魏盈袖皱眉道,“照这么说,这福州我们打不下了?岂不是白来了。”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俞安道,“需要一个内应,和我们里应外合。但要一个能担此重任的内应,很难很难。不急,我们走一步看一步。福州出事,最该担心的是陛下,咱们替他操哪门子闲心。”

魏广微笑点头,“除非有十足把握能赢,否则咱们没必要出手。福州乱就乱呗,这又不是宁王的天下。新帝越是惹得怨声载道,对我们……反而越好。”

“魏小公爷真是明白人。难怪宁王殿下如此器重。”

“俞公子过奖,要论器重,当属俞公子第一……”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互相吹捧,魏盈袖见没有战功可以捞,兴致缺缺回去了。

……

舒文和兄妹确定了银月的身份,一行人就在福王府住下了。

住的是最华丽的客房,待遇极好。

只不过一连数日,那景国太子都没露面,倒是舒文和每天都往这儿跑,十分殷勤。

“阿婵,我的好妹妹,亲妹妹,最温柔可爱漂亮懂事的宝贝妹妹……”舒文和拉着自家妹妹的袖子摇晃:

“你就帮哥一次吧。帮我送信!”

舒婵正在整理一卷散架的古籍手稿,拿着浆糊小心地粘着,头也不抬道,“你自己不能送信吗?”

“我怕被她拒绝……”舒文和低着头,害羞道。

舒婵不由好笑,“那我送,人家就不拒绝了?”

“起码比当面拒绝要好啊。而且你还可以替我美言几句,多夸夸我,说不准她就答应了呢。我总不能毛遂自荐,自夸自卖吧?”舒文和尴尬道。

舒婵失笑,终于把胶水粘完了。双手搁在脸盆里净了手,拿起毛巾擦干。

“行。但你别太抱希望,她才来多久,和你也不熟……”

舒文和十分自信道,“整个福州,她除了跟我,就没第二个熟人了。我觉得我还是很有希望的!”

舒婵:……

虽然对兄长的自信一言难尽,但舒婵还是到了银月门外,请奴婢通报。

黄昏时分,五颜六色的霞光,渲染一片画卷般绚丽的云色。

院子里的银杏树叶,随秋风打着旋儿飘落,铺就金色一层。

银月推门而出。站在这绝色的景致里,他依旧比景,更绝三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每次看到这张脸,依旧被惊艳。

“你找我?太子要见我?”

舒婵摇头,“不是。殿下还没有指令……”

“那你?”银月眉峰微挑,冷漠的脸,看不出情绪。

舒婵将粘好的那一本古籍双手呈交给他,水灵的眼眸望着他,笑出一抹浅浅的温柔,“殷家主的手稿。殷家毁于大火,万卷藏书都灰飞烟灭,这是……唯一能找到的。被烧了大半,不过有一半还能认出字迹。”

银月的视线,瞬间落在了那卷皱巴巴的古籍上。

除了殷玉。

爹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就连殷家身份玉佩,都是王爷收集的。

殷家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你怎么弄到的?”银月问道。

舒婵一噎,这话有点不太好答。殷家变成一片废墟之后,自然有人进去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