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银月并未在意,而是道,“但很好吃。”

“那这些,殷公子收下吧。”舒婵捧着满满一碟的果仁糕,眉眼里都是恳切。

银月只是又拿了一块,望着她微微摇头,“谢谢。”

一如既往的疏离和淡漠。

有时候舒婵觉得他人如其名,就像天上那一轮月亮。清冷的,高不可攀的,让人难以接触,难以走进他的内心。

但舒婵也并没有打算做摘月之人。

她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偶尔苍白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那就很好了。

“摄政王此人,可信吗?他会不会,为难你。”舒婵忍不住问道。

银月按照君夜宸的计划,告诉她,新帝需要力量对付宁王……

这是景国遗族出头的好机会。

现在,摄政王愿意重用景国遗族的人,在江东争地盘。而作为交换,这些人得听摄政王的命令,对付宁王。

“不会。”银月语气十分肯定,“他很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我刺杀大盛皇帝失败,是他救的我。”

舒婵咬唇。

她不知道君夜宸的真实身份。

不到最后一刻,君夜宸是绝对不可能暴露的。

所以,在舒婵眼中,君夜宸救银月,就是看中了他的身份,以便于将来利用他控制景国遗族……

但是……

她倒也不至于因此讨厌君夜宸。

毕竟非亲非故,若没有利益,谁会冒着风险,救一个素不相识之人。

他们这些人,就是利用价值。

只要他们真的能掌控江东局势,那摄政王就不得不倚重银月,更不会伤害他。

他也就更安全。

舒婵这么想着,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了。

他们一定要,在江东,占据一席之位!

“听说景国遗族,很讨厌君家?”银月眉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对于王爷这个计划,他心中也没底,只是奉命行事。

王爷不能暴露身份。

可君家又十分敏感……

“殷公子放心,那些真正恨不得和君家同归于尽的世族,二十多年前就没了。现在残存下来的世族,很多人,都愿意为大盛效力。他们主张,为天下做官,为百姓尽力,将一生所学和抱负施展。只是大盛忌惮,对于景国出身的人,排挤打压,哪怕中了科举,也没一个能做官的……”

“科举要不是糊名制,他们怕是连科举也中不了。这些人,最后只能回家办书院,教书育人。”

“我们这些想要复仇,不愿意在大盛出仕的,其实只是少数。像这样的世族,才是大多数的现状。他们会很乐意和摄政王合作。”

银月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