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穆天宝被她哭的手慌脚乱,忙不迭搂着人拍拍哄哄,“怎么了?你道什么歉?我的错,我骗了你,我对不起!”

“对不起,我这么麻烦。”

穆天宝伸手认认真真擦她的眼泪,“并没有。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很开心,从没觉得麻烦。”

这是事实。

如果觉得厌烦,感情早就在时间里一点点消磨殆尽了。

他就是深爱着她。

时间,是检验一切的真理。

当年楚曦玉就看透了他们的危机,唯有时间可以解决。

但偏偏,那个时候的楚若纤,不会给穆天宝这个时间。

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等到她白发苍苍的时候,发现穆天宝依旧在默默等着她,念着她……

她终于明白了,她会后悔自己没有在最好的年纪,同他在一起,可往事已不可追,余生只剩寥寥。

而如今,她没有错过他的一生,这就是最庆幸的事。

“夫君,谢谢你。”楚若纤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

谢谢你从未放弃我,谢谢你没有错过我。

谢谢你喜欢我。

“谢什么啊?”穆天宝不明所以,但见楚若纤望着他含泪笑靥如花,心底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应该我说谢谢。夫人,谢谢你。”

不知真相,误以为他有疾,依旧愿意陪他共度一生。

到底是多喜欢他呢,笨蛋夫人。

谢谢你愿意做最后一个陪我的人。

四目相对,两人皆红了眼眶,泪光闪烁,静静相拥,再无言语,情深似海,皆在不言之中。

只剩下一旁完全被忽略了的小团子默默地告辞,顺手关上门。

爹爹哄好了娘,就完全忘了儿子。

正常,基操。已习惯,勿扰。

……

景帝七年秋末,北海一处偏僻的小岛。

晨曦的微光,洒落在爬满紫藤萝的篱笆小院。屋檐下悬挂的风铃水瓶,种满了青嫩的四叶草,随风微微晃荡。

院里的秋千架旁,摆着几簇金灿灿的菊花,热烈而灿烂。

一个温馨又柔软的小家。

颜落落起床推开房门,空荡荡院子的静谧安好,但不见往日已经在站桩的儿子,顿时觉得不太对劲。

小团子自从习武,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站桩。最初颜落落还陪他,但被小家伙赶回去睡觉。

所以,她也习惯了,每日醒来一出门,就能看见小家伙在院子里练功的身影。

怎么可能赖床到现在还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