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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些不管是为了国恨家仇,还是为了高额赏金,想刺杀他的人比比皆是。

只不过他常年在军中,自己又一身武艺,常人近不得身,至今无人得手而已。

旧恨尚且不说,单说这晋国的新仇,怕是都够折腾几年的了。

他是不怕。

可舟儿呢?

若是他把舟儿带在身边,相当于把舟儿立在了所有仇家面前。

一想到那些人阴狠的手段,再想到自家软乎乎的小侄女儿,沈之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宁奕驰坐在对面,一直观察着沈之渊,见他听了进去,又道:“舟舟生活在镇远侯府,是最合适的。”

宁奕驰又把小姑娘本来是去了福州舅舅家,结果被陈国九皇子那个小贼偷走一事,也如实跟沈之渊说了。

沈之渊听得火冒三丈,脖子上青筋暴起,狂拍桌子:“猖狂小儿,胆敢偷我舟儿!”

宁奕驰又道:“先不说沈将军这边的仇家,只说舟儿那般可人的样貌,必得有人周全护着才成。以免再次遇到陈国九皇子那般起了歹心之人。”

沈之渊咬牙切齿:“贼人狗胆包天,莫要被我遇到。”

宁奕驰:“沈将军和周家舅舅想把舟舟带在身边的心情,我都理解,但如今这情况,舟舟还是住在镇远侯府最为妥当。”

宁奕驰本想把他在重查舟舟父母死因一事,同沈之渊先通个气,但转念一想,尚未查明,沈将军刚与舟舟见面,还是莫要扰他心忧。

沈之渊坐在椅子上,久久沉默,反复思量,心中百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