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被一对老夫妇领养,她以为这是重新开始。其实,从一开始结局已经摆在面前。
所有的愧疚,弥补并不能赶走所有的阴霾。别有用心才是最真实的人心。
等待不一定有用。
所以她不要任何人等她。她这样想。
可面前这个人是薄桢言啊。她怎么放手啊。
她的爱是想把他拖进自己所在的地狱,然后还希望他救自己。可这同时也可能会是毁灭他的一生,破坏他的一切,并使他陷于不幸的行为。
她的阴暗面,她藏在玻璃器具下的歇斯底里,她所有的不堪,只要有这个机会,就会昭然若揭,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然后,所有人会让他离开自己。
理由显而易见得甚至不用言明。
这不是他能承受的事。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无法忍受。
他说,想带她回家。
那个家也会有这种‘所有人’吗?
陆眠星害怕了,很害怕。
她哭得像个孩子,希望事情变得简单起来,希望很多。但剩到最后只有一个想法。
她希望薄桢言等她。
等她好起来。
她会好起来。
然后跟他回家。
她从来没有,这样勇敢地做过决定。
陆眠星说话的那个瞬间,一个安静的拥抱向她涌来,将她淹没。
温柔的拥抱融化了所有冰冷的不安,被深海底冰冷刺骨不见天日的不安包裹着的心像遇春日暖阳在慢慢融化,露出更真挚更虔诚的感情。
那个人轻轻擦干她的眼泪,平日清冷的声音中好像隔着玻璃器具,听不真切,安抚的意味很分明,但并不让人反感。
他说,就算不好起来也要跟他回家。
他说,陆眠星,你不能不和我回家。
陆眠星笑,笑得也像个孩子,很简单很澄澈。
幸好她语文学的还可以,知道双重否定表肯定。
不像抱着她的这个人,连她以前那句话都没听懂——
我不能不离开你,也不能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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