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鸣尘是这个项目的主负责人,他开口拒了的项目,只要不松口,别人心里头无论怎么想,都不好伸手再去揽过来。
他一直盼着徐鸣尘别太孩子气,却没想到徐鸣尘张口道:“买机票,最快回Z城的那一班,两张。”
到底还是把这单生意给谈黄了。
被逼无奈坐在飞机上的某经理摇头叹气,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让徐鸣尘疯了一样赶忙赶回Z城。
如坐针毡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又劝了句:“我看他们今天都快松嘴了,再熬上几天,就几天,绝对不超过一周!这事儿铁定就成了,你知道这单生意下来以后我们的净利润是多少吗?”
想想那巨大的利润,他心里头仿佛都在滴血。
平日里看徐鸣尘没少在这单案子上下功夫,今儿个真的是,一句话概括就是不正常。
徐鸣尘从空姐那儿要来眼罩戴上,看起来很疲惫,声音也很是倦怠,道:“这单生意是跟K公司合作。”
经理点头答:“是啊。”
徐鸣尘后面的话却怎么都不肯再说出来了,
K公司原本是苏爸爸跳槽的那家公司的固定合作伙伴。
而且在今年金融危机的主流下,不少公司的盈利表都不好看,别说调查,只是身边人聊起来顺带听到的就知道不少小公司已经倒闭。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商业链中,能有一个稳定又靠得住的固定合作伙伴很是难得,更何况这个合作伙伴还能源源不断的为其愿意的公司输送盈利资源。
这是命脉,不能断。
而今日,徐鸣尘却是差点切断了这个命脉。
细思极恐。
他怎么就从来没想过深入调查一下这层关系?
别人做好的调查分析只是看看就可以?这调查分析到底是谁做的?是有人指示还是单纯的资料有误?
根本理不清的问题全部缠绕在了一起,乱麻一般捆在心脏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徐鸣尘没打算回家,拎着行李箱拦了一辆的士找了离得最近的一家酒店住下了。
手机早就没电了,他翻出充电器插入插座,然后点开了开机。
无意间发现那按下开机键的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有些抖。
徐鸣尘何时这样的害怕过?
手机打开了,徐鸣尘将之前收到的短信又翻了出来。
吴轴:苏荔的爸爸出事了,车祸,在急诊室,很有可能不是意外。”
其实刚刚手机关机的时候他还有那么一丝庆幸,他想,也许之前在酒桌上喝的酒有些多,很久不抽烟却被别人手中的烟蒂勾出了烟瘾,种种理由都能解释自己为什么看错了消息。
可现实就是这样。
即便你不想面对,可它的的确确还是存在着。
手机不会一直都没有电,当电量充足的时候他要接受的,还是这条他一直不敢相信的消息。
他把电话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