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得人头晕,秦庸靠在靠垫上揉揉眉心,阖上眼思索着已知的消息:
当年婧明公主随驾微服出宫,在上元节逛花灯会,当时先帝带出来的皇子公主有十余人,只有婧明长公主不见了,且先帝身边暗卫众多,公主遗失却没有惊动任何人,连公主的乳母常氏也跟着一同失踪了,这不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先帝回宫后,众人才发现公主和公主的乳母都不见了,也就是说二人失踪之时是躲过了所有暗卫和侍卫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常氏起了异心拐走了婧明公主,要么是宫中有什么人把常氏和公主一并掳走了。
常氏一介女流,宫中的教养妈妈和乳母选择又向来谨慎,出身应该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说,如果是第一种可能,常氏定然是得了什么人的授意,有人接应她。
不管是那种可能,公主必然不是走失的,且背后的主谋,很有可能是某位娘娘,某位皇子公主,甚至先帝自己都脱不了干系。
示意众人停下来休整,秦庸敲敲窗框:“影二。”
“主子。”一人自窗户翻进来,单膝跪在车内地板上,样貌并不很英俊,有点大小眼,但是态度却毕恭毕敬。
即便秦庸向来情绪不甚外露,也忍不住眉头一跳:“你跟着皇上时也是一天一张脸?”
“回主子,在宫中每日都是在房梁上当差,人皮面具派不上什么用场。”
秦庸:“……”
影二:“主子?”
秦庸深吸一口气:“无事。当年的线报,婧明公主最后一次可能在哪里出现?”
“回主子,兰陵。”
“兰陵……”秦庸思忖片刻,又问:“这么多年只是走访了兰陵?周边的城镇还有乡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