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嘛,总是虚荣的,指不定自己这马屁拍得顺溜,对方随意留下点礼物或赏钱就够自己吃喝个把月甚至小半年了。谁知对方是个软硬不吃的,还这般“会聊天”。
气氛有些僵,秦庸的目光好整以暇地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宋芝瑶不在。
宋夫人有些心急了,暗地里拽拽宋老爷的袖子,宋老这才反应过来,擦了擦汗请秦庸等人进府。
秦庸踱进院中,打量了一眼院内布置:除了宋氏一家五口,还有个老管家也跟在一旁点头哈腰,而宋芝瑶和昨日影二看到的老妇人都不在场。
院中看起来久未修缮了,墙内和墙外一样爬满了霉斑,但地扫得干净,假山倒了,露出一块干了的泥巴,地上的土坑也看不出湿润的颜色,应该是倒了很久了。
再向前走,露出前厅,前厅门口摆着六个大花盆,四个白瓷的,两个瓦的,白瓷的里面花已经没了,瓦盆里倒是还有些植物,仔细一看,是栽得蒜苗。
宋夫人发现秦庸在看自家花盆,窘迫道:“秦大人见笑了,那是、那是烟儿种的水仙花,天气还冷,没开花。”
秦庸挑了挑眉,没有答话。
当他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知道死读书的蠢材么?水仙和蒜苗他还是分得清的。
宋老爷不管这些内宅的事,不明白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提到了瓦盆里的花,莫名其妙地看了宋夫人一眼,宋夫人只得尴尬地陪笑。
秦庸把宋夫人的反应收入眼底,觉得还是自己的娘亲更好。
褚琅在秦庸还小的时候就曾送过秦庸小花盆,种的也是蒜苗,秦庸不觉得花盆里种蒜苗有什么不好,倒是宋夫人的反应怪有趣儿的。
种蒜苗的显然也不会是正房所出的这两姐妹,两个小丫头被养得白白胖胖的,看着就不像是会干活的样子,想让宋家老大种颗葱,没准挖个坑把自己就填进去了。
进了前厅,众人落座,宋夫人对大女儿使了个眼色,宋家长女点点头退出前厅,片刻托着个托盘过来给众人看茶。
宋家大女儿端着个茶盘,却端也端不稳,看得宋夫人心惊肉跳。
好不容易给秦庸和宋老爷摆上茶盏,倒茶的时候还险些把茶水倒在秦庸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