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秦庸对人的表情过于敏感,他感觉陈妈妈听完他的话笑容似乎僵住了,虽然还在笑却感觉这个人似乎心情一下沉重起来。
陈妈妈依然笑着逗宋芝瑶:“你才多大,这是给人家当童养媳去了吗?”
宋芝瑶倒不怕陈妈妈逗他,开起玩笑来:“不乐意跟你说话,每回来了都要拿我寻开心。我陈姐姐呢?陈姐姐来没来?”
陈妈妈啐道:“一来就知道找姐姐,是嫌弃陈妈老婆子一个不如你陈姐姐温柔了。等着吧!”说罢扭头就要进屋,脚刚抬起来又犹豫着转回来,从袖兜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对着钱满满招招手道:
“小爷,麻烦你把这饴糖拿着,阿瑶每回来都吃的。”见钱满满答应了,才进了屋。
片刻功夫,绣坊里又出来一个人,是个妇人,约莫三十上下,身材窈窕,穿着窄袖的长衫和百迭裙。单看眉眼算是个美人,只可惜脸上有块碗底大的烫伤的疤,平白多了分可怖。
来人见了宋芝瑶便笑,脸上的疤也跟着向上抽动:“阿瑶来了,怎么突然就嫁人了?你还这么小。”
“陈姐姐,”宋芝瑶见她从门里出来便打招呼:“嗨!宋家揭不开锅啦!我爹把我卖了换钱呗~”
年轻一点的陈姓女子知道宋芝瑶在开玩笑,痴痴地笑了一会儿,又和宋芝瑶聊了半天。
其间她的女儿出来想找宋芝瑶玩,见宋芝瑶坐在一个不认识的大哥哥的胳膊窝儿里,好奇地打量了半天。
在绣坊门口和认识的姐姐妈妈们聊了会儿天儿,腹中也不觉得太涨了,秦庸一行人才回了客栈。
回到房中一关门儿,宋芝瑶忙问秦庸:“哥哥,今日在绣坊门口呆了半天,影二有没有钻进去偷听到有用的东西?”
秦庸戳戳他的脑袋:“我让影二偷听你都知道了?”
宋芝瑶嘿嘿笑道:“女人聚在一起就爱聊些有的没的,哥哥想知道下邳这些事儿肯定得听听她们说的小道消息呀!”
秦庸看他的傻样儿也忍不住笑:“知道了,就你最聪明。”
影二确实听了一肚子八卦,挨个给秦庸说了一遍,没一个是有用的。秦庸早就有心理准备,也不急于一时,打算过几天让影二去听听青楼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