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秦庸的心中其实一直藏着一件事,一件天大的事。
他犹豫多时,不知道这事是应该烂到肚子里头,还是与皇帝交代清楚。
但在刚才,很多事情都想得透彻。
他身边的侍卫、影卫、甚至小厮,都是皇上赐予的,如果这些天有什么事情也是决计瞒不住的。
与其万般掩饰,不如将利害关系索性讲个清楚明白。当今圣上是个明君,也很有些手腕,自己今后离开秦家立府,便要与大皇子一脉划清界限。
那么那件事,就必须是两个人共同保守的秘密。
“臣有一件天大的事要禀明圣上,相信常嬷嬷要是知道一二的。”秦庸抬起头,对上皇帝的目光。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定下心一字一句道:“婧明公主的孩子,并不是阿蛮,但必须是阿蛮。兹事体大,臣不敢有所隐瞒。”
常氏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闻言还是忍不住闭了闭眼,似有不忍。
皇帝也闭上眼,右手在眉心按揉几下,“将手书呈上来。”
手书其实有两封,皇帝几乎要稳不住自己的仪态,手微微有些颤抖地拆开其中一封。
皇弟亲启:
十载未见,不知皇弟与母后可安好?
听闻父皇驾崩,安然心中大痛,还望皇弟莫要过于伤怀,坏了身子。
造化弄人,与母后再次相见,安然想必已经是一把白骨,还请母后恕孩儿不孝。
皇弟如今已贵为一国之君,可皇弟在安然心中,与亲弟并无二致,信中胡言乱语,若冲撞了圣驾,还望皇上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