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遥心中又要想他同褚丹诚的事,又担心着太太,且又总是陷入愧悔内疚当中,胃口也小了不少。
如今天气还热着,小蒜苗儿最是怕热,褚丹诚早便让下人在冰鉴里镇了梅子蜜水,午膳后不多久丫头们就把梅子蜜奉了上来。
那小孩儿明显是有心事,一小碗梅子蜜只喝了几口就放在手边不碰了,托着腮怔怔发呆。
褚丹诚本是不爱这些甜食的,见他把梅子蜜放那不碰了,索性端过他的小冰碗,把里面的梅子蜜一饮而尽。
顾之遥很少剩饭碗,就是之前剩了,也不过是让下人端下去,再不济被褚丹诚说两句怎么挑嘴了。
褚丹诚直接把他吃剩的东西吃了却是头一回。
顾之遥看着褚丹诚把冰碗放下,脸颊同耳朵尖一点点都开始红起来。
褚丹诚只拿了帕子,将嘴上剩余的蜜水擦掉,浑做没事人一般。
两个人在这一方小院里呆着,一个叫另一个乱了心绪,而害旁人闹相思的那位,却施施然地摊开书来看。
“我回去躺下歇会。”顾之遥又呆了一会,觉得实在难为情,干脆站起身打算回去洗个脸,醒醒脑子,别整日地看着人家想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褚丹诚点点头,合上书也站起来,“一起。”
真是要了老命了!
顾之遥心中崩溃,自己睡午觉,这人也跟回来做什么?大热天的,肉贴着肉,自己定会想些更不该想的东西。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造孽,就该老老实实地睡到东厢房里去,做什么同人家挤一间屋子一张床?
“哥哥……”顾之遥想了想,还是嗫嚅地开口,“我、我看旁人家的兄弟这么大了都不在一处挤着了,怪难为情的,明日让人把我的东西挪到东厢房里头吧。”
褚丹诚心中好笑,想是这小孩儿又想些乱七八糟的,难为情了。现在觉得臊得慌,早先干什么去了?到嘴边的肉哪有再退回去的道理,褚丹诚自然是不想让他搬到别的屋子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