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把宫里头那位的事情解决了,自己才能真的放下心来离开京城。
自己走之前在桌上留了信给褚丹诚,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到。
顾之遥脑中纷乱,一会想着离开京城,一会又计划着溜到宫里去坑安如梦一把。
他现下腹中一点东西也无,感觉胃都有些酸溜溜的。身上只带了些许碎银子,顾之遥不敢多花,只找了个小摊吃了两碗馄饨,算是把肚子填饱了。
往日里在馥园褚丹诚哪舍得让他这样对付着吃呢,每顿都有肉有菜又有汤,用过膳还要上些果子吃。如今顾之遥怕银子花光走不出京城,只敢要了两万素三鲜的馄饨吃了。
也不知是舌头被养刁了还是心情实在不好,顾之遥觉得这馄饨吃得没滋没味,连馄饨汤都不鲜。
所幸这馄饨卖的便宜,两碗馄饨只花了他六文钱。
吃饱了肚子,顾之遥才算是脑子清醒了些。
自己这一身红色锦纹绣金麒麟圆领袍实在是太乍眼,别说要进公主宫里头了,连皇宫门口怕不是都进不去。
索性去当铺将身上显眼的衣裳换了银子,换身不起眼的衣裳,再易了容,想溜进去就不那么难了。
……
褚丹诚回到馥园的时候,褚琅已经听说了顾之遥跑得不见人影的事。
此时褚琅也动了真气,罚了八宝跪再地上训斥。
“遥儿人小兴许一时想岔了,你都进府多少年了,又是比遥儿大的年纪,有什么事不会劝着点儿吗?”褚琅一手搭在小几上,汝窑茶盏被挥在地上,碎瓷片滚了一地。
褚丹诚少见褚琅如此大动肝火,他母亲一向是个慈和的人,故此才会被秦府前院那些狗奴才骑到投上去。
这个自己受奴才作践都不会觉得如何的人,此时却是因着顾之遥的事摔了杯子。一辈子没失过礼,丢过半分体面的女人此时连发髻歪了也顾不得扶,正命人到处找着那个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