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遥摇摇头,低头看手中的松子怔怔出神。
“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紫衣男子不赞同地摇摇头,“世间的人千千万,还能每个男人都喜欢女人不成?他又未娶亲,怎知就是对你无意了?”
“他是我哥。”顾之遥不等他说完,抬头与他对视,徐徐道,“我们本应兄友弟恭,我却对我哥哥思春了,害相思了。”
紫衣男子也是个奇人,听顾之遥说出此番话非但不觉得惊骇,眼睛反而还亮了一下,“我说咱们两个投缘呢,刚一来就觉得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和我年轻那会儿像来着,不想竟是这样。”
顾之遥不解其意,挑眉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嗐,老黄历了。我再比你大上几岁的时候,也看上了个不该爱上的人来着。”
“你……也看上你哥了?”顾之遥犹豫了一下,迟疑道。
一旁装作不存在的那位徐悲闻言大声咳嗽起来,咳地撕心裂肺,几乎就要过去了。
“徐悲,若是肺痨就离我远些。”紫衣男子瞪了徐悲一眼,“别把病气过给我。”
徐悲:……
“什么看上我哥了?我在我们家最大了。”紫衣男子抬手想要揽住顾之遥的肩头,顾之遥条件反射向后躲了半步,那男子也不觉尴尬,手顺势落下扶住顾之遥的肩膀,“我看上的是我堂妹。”
人家听自己倒了半天苦水,就是礼尚往来,自己也该听他倾诉。
顾之遥勉强做出一个洗耳恭听的样子,那男子却噗嗤一声笑出来,“知道你没心思听,肯定满心都是你那位哥哥。行了,被跟这儿傻站着了,你若是跟这儿冻死了,你那位哥哥不消几年便要把你忘了你,到时候娶了夫人都不会祭拜你。”
顾之遥以为自己心中没有什么更在意的了,但听到男子提到褚丹诚今后娶亲,心中还是难受地揪在了一处。
他不知道多少次在心中和自己讲过,褚丹诚今后能好,自己便好。哪怕他娶亲了,自己也愿意护着他一家老小。
可是真的甘心吗?
四年朝夕相处,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四年来帮他料理后院儿,护褚琅周全的人是自己;四年来,看着他越来越成熟稳健,最后对他牵肠挂肚的人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