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两个没衣裳的尸体怎么办?”顾之遥嘀咕着,“要不拿进来喂老虎?”
褚丹诚觉得也只能这么办了,站起身抖抖裤子,“我去搬。”
“一起罢!”顾之遥不愿褚丹诚自己出去,两步上前拉住褚丹诚的手,想一起出去,又想到自己的手刚才拿过虎粪,虽是隔着草末子,也是有味道的,便又把手放开了。褚丹诚这么好洁的人多半是要嫌脏,顾之遥在这种小事上总是不愿让褚丹诚为难,就是现在不拉手也无所谓了。
褚丹诚知道小蒜苗儿又想些有的没的了,非但没让他把手缩回去,反而凑手过去,把好好的拉手愣是改成了十指紧扣,两人就这么腻歪黏糊地出了山洞,去把那两具被扒了衣裳的尸首挪进来。
顾之遥不是第一回 干这种事了,之前他在安如梦哪儿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她的影卫,也是同今日一样,用了一招偷梁换柱。
褚丹诚倒是第一回 自己在这样的险境中求生,他非但没有觉得怕,反越发地激起心中的那点狼性——今日无论如何他和遥儿都不能有事,不但两人要全首全尾地回到京城,还要让这些妄想对他们二人动手的死士吃个大亏,好叫他们身后的主子长长记性,不要什么人都招惹。
两人把尸体搬到雌虎的旁边,雌虎只闻了两下,却并没有去动那尸首。顾之遥看着好笑,“竟是个不吃人的,我还当老虎都吃人。”
“老虎未必吃人,”褚丹诚看着雌虎,有些出神,“人有的时候比老虎可怕。”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把人的尸首送到虎口边,如今却什么都做了。
“那能怎么办呢?”顾之遥静了片刻,旋即又笑出声来,他冲褚丹诚眨眨眼睛,虽然知道这么昏暗的山洞中对方什么都看不到,却还是唇角都带着笑意:“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要害谁,可我们不害人,却有人要害我们。”
似乎是知道了顾之遥现在是怎样的一个神情,褚丹诚伸手去摸顾之遥的脸颊,凑过头去想亲亲他的嘴,却直亲到了嘴角。他有点不满意只亲到了对方的嘴角,可现下实在没时间让他们二人再多亲亲我我,“那你可记着点,再看见遥儿受伤我会疯的。”
顾之遥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今天变故实在太多,其实两人都有些疲惫了。从牡丹坠崖开始,顾之遥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不只是他吗,褚丹诚其实也多少受到了些影响。
毕竟牡丹之于二人的意义非比寻常,从小养大的马,再怎么冷心冷情的人也有感情了。
此时两人在这虎穴中暂且安全,得空来安抚对方的心神,也让彼此绷紧了的神经微微松下来。
“那这尸首……”顾之遥一边蹭着回了褚丹诚一个吻,一边想着如何处理地上这两个没有衣裳的尸体。藏在洞中总会被对方发现的,难不成要挪到悬崖边上扔下去不成?
褚丹诚也皱眉,想着是否要再将这两具石头运出去。先不说两人到现在都有些人困马乏了,就是真的运出去,从这里到悬崖边上多少也是有段路的,这段路如果被死士们发现了二人的踪迹,今天这一晚上的奔逃就都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