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现在对沈之行没有任何期待。
她把玩着那块从沈之行身上拿来的玉佩,心里总结了这三个多月的事情。
她,或许并非如同自己以为的那么讨厌沈之行。
也是,一个符合自己审美,拥有崇高身份,过人的武力,掌握了她生死的男人,换作普通人来,定也是把他当作神祗崇敬的。
她阿鱼,只是一个人。
她无依无靠,亲人早不是亲人,爱人早不是爱人,举目四望,除了陌生人,都是陌生的。
甚至镜子中的那张脸,也是那么陌生。
于是,她的心里,终究是带着不合实际的期盼,期盼这个男人爱上他,然后免她惊,免她苦,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
可,这都是不切实际的。
众生于他而言,皆平等。
实际上想起来,那个时候安平的马儿最先受惊,她也最先摔下去。
离她最近的是沈之行,在沈之行那里,安平是无辜的。
于是,他伸出了援手,救下了坠马的安平。
他这么做,没什么可以指摘的。
然她就是这么记仇。
她已经受够了被人抛弃!
阿鱼收起玉佩,放在旁边的锦盒中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适合带着它了。
谁唔。雪影声音戛然而止。
阿鱼转身,蹙眉看着倒在地上的雪影,不高兴的道:你每次来,都把我侍女打晕?
言清凑过来,扶住她的头,与她一同看向铜镜,好在小鱼儿你没伤着脸,否则我可得心疼了。
肤浅。阿鱼拂开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小鱼儿好心狠心,我这不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伤着。若你伤着
言清眼中黑云涌动,手捏住阿鱼的一缕发丝,我便将伤你的人,以痛苦百倍的方式,送她们去向你赔罪。
阿鱼丝毫不感动,说,还有什么事儿。
言清哼了一声,你倒是无所谓,怎么,你的心上人选择救了别人,而放弃救你,你还痴情他?
阿鱼眉眼平静,就这么不言的睨着他。
最后言清投降,倚着化妆台道:刚才我去马厩那边,把沈之行的马动了点儿手脚,帮你出了气,高不高兴?
阿鱼蹙眉,你做这事儿干什么?
言清眼神阴郁起来,伸手想要碰她脸,却被阿鱼躲开,他手一僵,随即随意收回去,怎么了,你心疼了?
阿鱼是人,自然不会心疼狗。
只是她害怕言清被怀疑。
你去把我的马儿也点儿手脚,并且想办法把安平的人引去马厩,还有别忘了想办法让安平在晚上去一趟沈之行的帐篷。
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