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宋月稚将艿绣带回了自己住的濯院,正使唤下人给她收拾一间卧房,却被人一拉,双双坐在椅子上。

“?”

艿绣将人遣散了去,再与她道:“再过一月,你父亲就要归京了。”

“我知道。”

这事她父亲早就与她在信中提过,她也做好年后回京的准备。

“我看你心里是没有一点数。”艿绣神情严肃,“外边的事我也听了,你是真准备在溱安久居?”

外边的事.......

宋月稚很快察觉到她言行所指,眸光忽闪了闪,道:“这个.......江公子他也要去京城的,他要科考。”

“他说你便信么,官府可有给予他文书,推荐他前去?”

“我没问过,但是我相信他。”

宋月稚知道艿绣的担忧,第一次认识便是在她最落魄的那断时间,她为心上人耗尽家财,但之后才知道那人将她的钱全用来花天酒地,身无分文无依无靠,她差点身死在乱葬岗。

是以,她现如今警惕沉稳,很难信任旁人。

“暂不提这个。”艿绣却忽然换了个话题,“我这次来也是给你带些消息的。”

“京都出事了?”

艿绣郑重其事道:“大事,而且不止一件。”

见她这般严肃,宋月稚也不禁挺直了腰背,“你说。”

“前些日子北边生了民难,规模极大,朝廷本能按时将赈灾的银钱分发下来,但是经户部之手后,那东西克扣在传经的布政使手上数日,没有分发下去。”

宋月稚听得有些懵,那顾御史不是说上面本就是下达的迟缓赈灾举措么?怎么成了刻意被人延迟?

“圣上龙颜大怒,你可知拿谁的人头问斩的?”

见她神神秘秘,宋月稚细想了想,那便只有户部和布政使,还能有谁那么倒霉?

可艿绣给她的解答却是差点让她从凳子上跳起来。

“是太子。”

饶是宋月稚平日再清水如心,这下都有些难以置信,“怎么......怎么可能?”

“这就惊讶了?那还有更吓人的。”艿绣长吸了一口气,道:“有人上奏,说太子并非圣上血亲。”

这下她不再吊着宋月稚,将话一口气说了清楚,“说是当年宫变,有人掉包了真假太子,不然以圣上血脉和皇后品行,怎么会生出如此孽障。”

“圣上也信?”

这和话本似的。

“是有人拿出了证据,人证物证都在,不然圣上怎会那么轻易的下旨斩首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