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淡,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
米松回头看了他一眼, 心境随也是变得宁静。
她小声“嗯”了下,不知道是处于何种心理,她又补充了句:“明天见?”
她听出他话音带笑:“好。”
米松捏着手里的东西拉开大门进去。
迈上台阶走进屋里,那道若有若无的注视感才消失。
她一阶一阶上二楼,拉开紧闭的窗帘,许清让已然不在楼下。
米松坐回书桌前,展开那张物理试卷,心神不属的握笔做题。
她被许清让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搞得心神不宁,原本不用两个小时就能做完的试卷,她拖拖拉拉硬生生写了三个多小时才近尾声。
接着收拾好桌上的教辅,还特意检查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再落下什么东西,起身洗漱,上床。
米松拉着被子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出神的盯着虚空。
关了灯的房间什么都看不真切,她就这么在黑暗中发呆发了近二十来分钟。
睡不着。
翻来覆去。
还是睡不着。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向几个小时前。
脑海中不知怎么就响起许清让的脸,他低沉的声音回荡——
“我对你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
“我想睡你。”
“啊,抱歉口误,是我想追你。”
“是小了点。”
“那怎么办?我很喜欢你。”
“只能等你长大......”
.......
米松心绪不明的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像个蜗牛似的蜷缩在被子里。
我很喜欢你。
喜欢你。
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把闷在枕头上呜咽了片刻,思绪在好几个不相连的频道跳跃,有些懊恼的想。
明明这么浪漫的告白,为什么要选择在厕所里啊——
米松哼哼唧唧的胡思乱想了半天,完全没有意识到最近她的少女心事奇多。
她心间五味杂陈,但甜这一味却出奇的突出。
好奇怪。
她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夜色慢慢,平静如水。
再醒来时已是白日,窗外天光大亮。
米松不急不缓的把她从上到下都收拾了一遍,下楼吃早餐,和米稚一起上学。
一成不变。
她踏进校门,径直朝教学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