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替她委屈,这可是陈家独子千金,凭什么老爷不在家便受此委屈对待,不过好在两人搬进了茶肆,不必为此生气。
茶肆本没有后院,是个废弃的破平房,隔着道薄薄的墙,陈镜娇令管家买下这块地,又寻人凿通了墙,重新修了个四合小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日子就这么安定下来了。
起初日子不好过,全屏陈镜娇从家中带来的钱财,两人都不会理财,于是陈镜娇便根据书中所写,凭借印象跟观澜女扮男装进了脂粉之地寻到了现在的帐房先生。
帐房先生本是个不得志的书生,几次都考不中第,干脆不考了专心做词。
门内莺莺燕燕啼哭那绝不可能是什么香艳事,她一推开门,果不其然,几个身披薄纱貌美女子一边啜泣,一边念念有词。
陈镜娇仔细听去,还真是书生新写的词。
那边书生念一句边要求她们跟一句,场面异常壮观。来青楼只为教妓子念自己新写的诗词,这番举措应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她问书生为什么来这里教妓子念词,后者告诉她:因为出书麻烦又贵。
这回答她是着实没想到,当即用高昂薪酬勾走了这个天真的书生。
茶肆有了书生着手搭理,她再从陈家挑走了敦厚的中年厨子,拿钱雇了个跑堂儿的,这茶肆才算正八经的营业起来了,渐渐凭她一手好本领也逐渐能将客留下。
陈镜娇深知吃老本迟早有一天会坐吃山空,于是趁着自己的记忆还没混乱到忘记从前的茶点做法时,将能想到的都写在了手札上。
也不怕丢,反正这里的人没人能看的懂她写的字,实在不行,写些英文上去就是了。
这一坐便是一上午,午日高照时她才放下笔,伸伸懒腰活动筋骨下楼吃晌饭。
从前她以为古人只吃两餐,但来到这里才知平常人家开始大多一日三餐顿顿不落,而且吃的还很讲究。
陈镜娇看今日客人不多,干脆下午打了烊,教绿意红香做些简单的茶点,最主要的是她本想着哪天寻些专做点心的学徒,但瞧绿意馋的不行,便将此事耽搁推后了。
“教你们做的是蟹壳黄,其实这蟹壳黄分为甜口跟咸口,甜口比较容易,先学甜口。甜口最忌腻人,因此用碾碎的玫瑰花瓣跟枣泥。”
陈镜娇教的仔细,上至如何揉面拍饼,下到一次应倒多少料都说的清清楚楚,绿意听了不停的点头,遇着哪里不明白的便问,例如“何时加老面”、“水油酥面应揉几成”等。
反倒是红香一言不发,只站在旁边看,上手时虽不出大错,但做出来的茶点仍是微瑕。
“红香怎么不说话,可是有哪里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