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了。”康子把剩下的一口包进嘴里,鼓着嘴说。
“你丫故意的吧。”姚岸作势要用油泼他。
康子跳着躲了两下,螃蟹似的,牙齿冰得直打战:“你你你们家没有啊?”
“忘买了。”
自从姚见颀住进家里头,姚岸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去过三里以外的地方了。
“去村头买呗,自行车一下就到了。”康子说。
姚岸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回应,他插着腰,当着一派烈空,似乎在看姚见颀,又似乎在看更远的东西,以至于不得不想起了什么。
“不想去。”
他轻飘飘地撂下一句便回了屋。
不就是冰棒吗,自己做不就好了。
一人高的冰柜里,咚咚咚地一阵乱响,姚岸把头埋在柜里,不住地往外扒拉着。
他捎出一块冻猪肉,放手里冻得要命,赶紧撂到一旁。
“奶奶!”姚岸大喊,“家里的冰块盒呢!”
他哒哒哒地往东跑,穿过客厅和大堂,爷爷奶奶正躺在床上睡午觉呢。
姚岸只得放轻了脚步打道回去,搬了把椅子踩着,总算在碗橱上头找着一个容器盒子,上头是许多个凹下去的小正方体。
姚岸把灶上的瓶瓶罐罐挨个闻了遍,在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三个犹豫不决,最后用小指沾着尝了左边的一口。
“呸呸呸!”
是味精!
找到糖罐后,他在各个块里都洒了一小点儿,然后拎壶倒上水,双手捧着,正正经经地放进了冰箱。
大功告成。
姚岸轻快地蹦到外头,还没来得及夸耀,就被一个场景扎了眼。
康子蹲在石阶上,和姚见颀的头挨得十分近,嘴里不知在神神叨叨些什么,大致听得“你哥”俩字。
指定没什么好话。
“去缸里凉快凉快?”
康子浑身一僵,一只脚已经抵在他尾巴骨上,稍稍用力就可以让他栽缸里去和鱼嬉戏。
“别别别,好汉!”康子这人就是能服软的时候绝不逞能,他扒着缸沿,抖抖索索地从姚岸的脚下挪开,一屁股坐在旁的地上,又离缸远了半米,这才放下心,“干嘛啊,老子又没编排你。”
姚岸切了声,满脸鬼才信的表情:“聊得挺欢啊,他搭理你了?”
“搭理了啊。”康子信誓旦旦。
“哦?”姚岸挑眉,瞄了眼姚见颀。
“他‘嗯’了一下。”康子补充道。
姚岸笑了,蹲下来,抬起手就要往姚见颀的脑袋上薅去:“有进步啊。”
姚见颀仿佛早有所料,头顺势往旁一歪,愣是躲了过去。
“嗬!”姚岸喜了。
在屋里屋外溜达了几个来回,又把脑袋塞进冰柜看了好几趟后,姚牌冰块儿,不,冰棒,才正式出箱了。
不锈钢勺在冰块上打滑了好几下,才危危地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