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绵绵 冬祺 1620 字 2024-03-16

“都过去了,我不想提。”姚见颀说。

他没有骗姚岸。

事实上,早在很久之前,他已练就一副旁观心态,旁观别人也旁观自己。

别人讽刺也好窥伺也罢,只要不妨碍他行止坐卧,对他来说甚至连噪音都算不上,反而很轻松。

因为不用应付人。

甚至,甚至在毕业之前,有人渐渐从这场没有策划者但举众跟风的冷暴力中猝醒过来,试着与他和解,讨好又弥补。

这种为了给自己的愧疚寻找安慰剂和出口的举动,或者说,迟到的善意,他通通不在乎。

就像当初也不曾在意过它的反面。

所以他说,都过去了,他已经早早地勒令它们过去。

但姚岸不这么想。

姚见颀越是执着地规避,他越无法理解,越心灰意冷。

“好。”姚岸点头,“我不管你了。”

这话不留余地,但已不再逼迫而是放弃了。

姚见颀霎时怔了怔,不敢相信这种决然是姚岸所拥有的。

至少不应该对他。

但姚岸真就在他面前转了身,踏过路面的浮跃的碎影,一重重消失在他眼里。

第44章 “兄长的力量。”

姚岸先到了家。

还转着锁孔的时候,于绾就从屋内拉开了门,一身家居常服,说:“回来啦。”

“嗯。”姚岸低头抽出钥匙,假装没看见于绾望向他身后的那一眼。

他自知理亏,毕竟他在电话里说了去接人,姚辛平和于绾开着车他都不让去。

但只回来自己一个。

姚岸已经高过于绾了,他低下头,正好让于绾瞧见了他脸上的神色,她好似猜到什么,却仍决定不去过问。

“进来吧,快要吃饭了。”说罢,未等姚岸客套,她已把他惯常穿的那双拖鞋摆在他脚前,也不等他一个谢字出口便回身走了。

她做得自然,是恰到好处的关照。

姚岸弯下腰换鞋,低着头,算作半个道歉。

对不起,把你儿子扔半路了……

他又拉开鞋柜,把一双同款式的小一号的拖鞋拎出来,放在地毯前,一会儿人到了就能穿上。

算半个赔罪。

姚岸回了屋,连人带包往床上一扔,呈“大”字型瘫着。

太他妈累了。

这一趟行程下来耗尽身心,以为回来就能加油打个气,却累得更甚。

心还一揪一揪的。

他就差抓着姚见颀的肩膀直晃了:你脑子什么构造啊?什么是不能说的?还他妈连我都不能?!

姚岸疲惫地翻着书包,一件件往外提溜东西,整理到一半,又把原本关着的房门拉开,留一条缝。

可直到他敷衍且拖拉地把一个包都整空了,还是没从门缝间瞥见任何身影,听到任何抵达的脚步声。

不该啊。

他是看那地离家特别近才甩手走的,半条街不到,远了他也不敢啊,他没走多快,按理说前后脚就该到了。

除非被人贩子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