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姚见颀在心里默认。
在一起的事目前只有颜怀恩知道,但关于喜欢姚岸,早在小城写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告诉了陈哲。
这时候,陈哲恰好看过来,碰到姚见颀的目光时,只是稍稍动了动。
当初他几乎以为听错。陈哲回想。
太离谱了,从没想过的可能,但是姚见颀的表情那么诚实,诚实到不设防,以致所有的怀疑都成了暴行。
就像陈哲认为他是自己认识的人里唯一有资格坐在素描书上的人,那么,为什么他不可以是唯一爱上了哥哥的人呢。
或许,这也不失为一种独特的失恋方式。
“好了。”姚见颀慢步走近他们,说话时有薄薄的白气,“跟你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说完了。”
姚岸在暖气里打了个曲折的呵欠。
“所以——”展星趴在软垫上,两腿各呈直角,如同旱地蛙泳,“这就是你天天对着那盆映山红思春的原因?”
猛一巴掌甩在尾椎骨上,让保持这个临界姿势的展星差点下半身残废。
姚岸吼道:“映你大爷的山红,都说了是石榴花石榴花!”
展星痛呼一声,滚到了旁边地上,他今天在这个软垫上遭了太多罪,这辈子都不想再躺第二次。
趁此空隙,姚岸掏出搁置了一会儿的手机,看到聊天界面,在他那条语气微妙的消息下,是姚见颀更微妙的回音:记着了,别不认账。
他忽然很不合时宜地往下头觑了一眼。
“对象?”展星往后撑着地面,往他手机上贼瞧。
看自己不算窥伺,但姚岸还是白白生出些许耻感,除开咳嗽,暂时想不到其他欲盖弥彰的方式。
他呛了几声,摁灭屏幕:“不是说了吗。”
“真的吗?我不信。”展星佯佯地摇头。
姚岸:“爱信不信。”
展星望了望各个原地肢解的同学,确认老师一时半会绕不过这座肉林,于是朝姚岸挪了两屁股。
“大哥,我们捋一捋。”他边掰手指边道,“在方才的口头报告中,你表示,你谈爱了。”
姚岸没迟疑:“是的。”
“异地恋。”
“嗯。”
“同性恋。”
“哎。”
“地下恋。”
“啊。”
展星突然仰天花板长笑,笑得一脸胀红,呼吸都不均匀,打从高考时抄到了向井轩最后一列理综选择题后再没笑得这么疏狂。
最后他抚着胸口说:“你不如说你出去卖了哈哈哈哈哈哈......”
“……”
姚岸攒起手指,思考挑哪一个地方整废了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