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面上画了个半裸的女子,粉面含春,媚眼如丝,更羞人的是,旁边还题了一首艳……艳诗。
“登徒浪子。”韫和合也不合扇子便劈头砸过去,抡起两个拳头往孟石琤身上招呼,“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孟石琤冤的要死,一边躲闪一边急道:“是你自己要看的,干我何事。”
仲璜有点看不下去了,收了刀,进去淡定地饮着凉掉的茶,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幽幽开口道:“犀娘,差不多就行了,小心引了阿姊过来。”
长姊离得不远,听见这边动静只怕要惊动,韫和不敢扰了佛门清净,追着孟石琤把人撵到门外,阖门时狠狠夹了他的手指。
韫和那点力气和挠痒有什么区别,孟石琤偏做出伤势很重的样子,一瘸一拐地逃回房间。
脱了最里的衣裳,有几处棍子打的已经乌青,交错纵横,不忍直视。
没想到小丫头看着文弱,还挺厉害的。他把红肿的手指放在眼前,啧啧惊叹。
瞥了眼已经残破的撒扇,嘴边浮起一个玩味十足的笑。
原来中梁的女子是这样……火辣。
孟石琤重新穿好贴身的绢衣,挂起外袍,一个纸团滚出来落在脚下。
他俯身拾起,在灯下捋开,默声念道:“感君抱雁来,从此佐吾皇。”
字迹泛灰,纸张边缘也发黄起了毛,分明是很久以前写的签文。而这签……如果他没记错,是在他拉扯时从那女郎袖中掉落的。
有这样宿命的女子,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孟石琤嘴唇轻抿,团了纸捏在掌心,下一瞬又展开,置于火上焚尽。
第30章
晨钟一鸣,鼓也随着凿响,小沙弥洒扫完毕,大开山门,准备迎入云云香客。
韫和一番梳洗过后启门出来,长姊史伯璧长身立在檐阶下,袖摆扶风,袍服沾露,如傲雪凌霜红梅一束,已是侯了她多时。
耳闻身后脚步的声响,史伯璧侧首回身,目光在她身上略略扫过,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容止纤丽,风流秀逸。
不过一夜光景,这个妹妹瞧着似乎有些不同了。
“这精神看着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