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石琤动了动手指,“你瞒一时,就是一时的恐慌和煎熬,及早坦白了,未必就能中伤一个男人。”
韫和哪里能想到那些,噙着泪珠求他,“不要说。你让我想想。”
身上恢复了力气,她挣着坐起身,掀走了被褥要下榻来。孟石琤抬手压住,神色微恼,“身上不好,还往哪去。”
“我要回去。”韫和抓住他的手,几乎乞求,“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钗环不知掉落到哪去,发髻散作一团,披覆在腰间,盖住那截盈盈楚腰。她双目含泪地望着他,可怜又无助,攫住他的心狠狠拉拽,他没有办法不应。
“我送你回去。”
一声叹息,手指穿过青丝,将缠绕的发结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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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十二点剁手。
第67章
外面天色乌沉, 屋内烛光融融, 韫和无助地啜泣,没有半刻停歇。
孟石琤温声细语, 宽慰, 问询, 一改素日的放浪不羁, 纵然得不到半分回应, 也未见丝毫不耐。
此情此景, 前所未见, 令仆从唏嘘。
近臣满心焦灼, 侯在外间望眼欲穿。今日不过是路经湖边, 好巧不巧就目睹画舫起火,目睹几名女郎溺水, 太孙仅在马上随意一眺,便飞奔上前,同那些男子噗通噗通跳进湖里。
二月里的湖水多冷啊,站在岸上尚且打颤, 他不要命地往里扎,上岸来脸颊嘴唇冻得青乌一片, 骇人极了。
如今又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不知又要惹出多少闲言碎语,遭多少大臣告劾。
秉承陛下旨意的近臣忧虑万千, 憋了一肚子道理, 不吐不快。只等皇太孙哄够了出来, 定要行规劝之责,劝他早日返蜀,离了这是非之地。
待隔扇一响,孟石琤启门而出,他便大步迎前,急急忙忙地拦截住,“殿下且慢。”
袖子将将拱到眼前,脑袋还未埋下,就见太孙长身而立,耷拉着眼皮,并未打算走动。
烛影缓缓鼓动,照在太孙眉间,笼了一团难见的阴翳。
近臣拱在胸前的手一颤,猛吸了口气,到嘴边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孟石琤眼眶里赤红,沉默了片刻,道:“再等等,只有她安然度过了这道坎,孤才能宽心。”
他知道他的身份不妥,在梁国多呆一天,便多一分危险。虽然他奉的是祖父密旨,然祖父绝不会要他涉险。
他不走,便又要耽搁些时日,近臣头疼不已,“梁国境内诸多不便,太孙身份隐蔽,一旦暴露,岂不引来江陵王爪牙,招至祸患。陛下如今年事已高,有意传位,太孙作为皇嗣,可要替陛下着想一二,且莫因儿女私情误了国政。”
孟石琤矢口否认,“我待她只有朋友之谊。”
“是情还是谊,殿下扪心自问。臣这个旁观者只劝阻殿下一句。她若是清白未嫁之女,九个十个,殿下带回去又有何妨,偏偏她是……”
“好了,孤自有主张。”孟石琤皱眉打断,“孤会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