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韫和道:“我也愁没法进他吴家去,偏巧她就来了,实在是天赐良机。”

到第三日午后,简单吃过午膳,吴夫人就在奴仆簇拥下乘坐着翟茀浩浩荡荡地来了。

排场摆的很开,又是洒水清道,又是铺设地衣,光是来传禀迎接的就有三拨人,把小小的县府挤得满满当当。

红蕖牙酸道:“她儿子封君都不是,也敢这个阵仗,吓唬谁呢?”

韫和手搭在她碗上,挑着眉尾,“吓唬我呀。”

两个男厮挑着口箱子进来,撴在地上的时候脚底都震了震,领头的婢女大致是有脸面的贴身侍女,面上带笑,鼻孔却撩着人,“这是老夫人给夫人的赔罪礼。”

叫人打开,金灿灿的耀眼,做派和她那流里流气的鳖孙子一模一样。要不是早知道她的来意,还以为她是要来抢人的,哪点像赔罪的礼数,更像来炫耀她吴家家财的。

韫和还在郁闷,婢女扬声道:“老夫人到了。”

第92章

迎面走来的老太太通身的富贵,鎏金的项饰, 鎏金的钗环, 满头珠翠琳琅, 叮叮当当地撞,裙边的云纹在脚下翻涌,缭乱了目光。

吴夫人有封诰, 作为县令夫人韫和自是要向她行礼,她的膝盖弯了一个弧度, 一双比她更为富态的手按在了小臂, “夫人身子要紧,不必多礼。”

她来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韫和既知道了,也不愿和她客气,“夫人里面请坐。”

吴家随身携带杯具茶叶, 连泡茶的水都自己准备,夸张至极。但吴夫人寒暄起来有礼有节,笑眯眯的, 任谁来瞧都是一个面慈心柔的老人家。

韫和不由地想到佛口蛇心四个字, 用在吴夫人身上最贴切不过了。

言归正传, 吴夫人讲明了来意,唏嘘道:“都是我那孙儿言辞轻薄无礼, 开罪了夫人, 我和他父亲已经责骂罚过, 他自己也有悔意, 要来向夫人赔礼,又怕夫人计较前嫌不肯理会,我便舔着老脸替他来了,还请夫人能宽宏大量饶恕于他。”

话毕,故作亲昵地牵了韫和的手,从头到脚地打量,夸赞她是个可亲可敬的女子,对她一见如故,心生欢喜,邀请韫和年底赴她的寿宴。

韫和道:“夫人亲自邀请,妾身荣幸之至,届时必来赴宴。至于赔礼,那就不必了。”

吴夫人蹙起眉头,“那怎么能行,赔礼道歉,重就在一个礼字,夫人不收便是没有宽恕的意思。”

她怎么说都要她自己占上风,韫和同她说话嫌累,索性闭嘴让她说个够,自己在旁点头。

吴夫人表现得十分健谈,侃南侃北,又落回韫和身上,夸她簪子别致,从未见过。

目露贪婪,大致是看上了她的簪子。韫和暗暗腹诽:你想要,就怕你没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