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和笑吟吟地拍着背,把人轻轻拉开些,一壁走一壁打量着,“我们嫤和长大了好些,转眼都是大姑娘了呀。”
她摸她的头发,小姑娘不乐意地撇开脑袋,噘着嘴道:“阿姊去哪了,找不见。”
嫤和钝滞,不近生人,说话总是半截半截地吐,但她比谁都明白,当然,别人不明白的她也知道。
譬如祖父的机关之术,她打小就能看懂,还能有模有样的做几个。她有这方面的天分,祖父便倾囊相授。
韫和搭着她的肩,哄道:“听说我们嫤和到了,阿姊就立刻赶了回来。”
嫤和霎时露出笑脸,抱住韫和的手,晃起小脑袋,“我送了玩具给弟弟。”
薛嬷嬷正抱着赵韬迎在门前,闻言纠正道:“是小娘子的侄儿,不是弟弟。”
嫤和扁嘴,两只手夸张地比划,“他那么小,就是弟弟。”
薛嬷嬷叹气,韫和摆摆手,笑道:“嬷嬷别管了,随她叫吧。”
内室掌灯,红蕖传进膳食,都是按着嫤和的喜好做的。
韫和替她夹着,嫤和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却东张西望,一刻不歇,望见抱着赵韬的薛嬷嬷,转头对韫和道:“阿姊,我要笔。”
“那是做什么?”韫和盛起时蔬汤搁她面前,又替她去剔猪骨上的肉。
嫤和慢条斯理地夹着菜,“画图,给弟弟做睡觉的车。”
她有这份心就足够了,韫和笑道:“韬儿已经会走路,过阵子就用不上了。”
嫤和摇头,“可是嬷嬷累。”
薛嬷嬷忍不住笑了,“老奴没什么辛苦的,小娘子别忙活那些。”
嫤和听了不开心,嘴唇翘得老高,韫和忙道:
“阿嫤还要什么,让红蕖去准备。”
嫤和一本正经道:“要墨,要纸,要好多木头。”
红蕖在旁听着,都一一记下,下去把她要的东西都备的齐齐的,嫤和用完膳食也不玩,就趴在案上忙碌起来。
灯暗了,外头击柝声阵阵,韫和劝她,“不早了,明日再做罢,仔细伤了眼睛。”
嫤和哈欠连天,闻言乖乖搁下笔,薛嬷嬷替她收拾,才知道原来已经画好了。
打来洗漱用的水,嫤和洗了脸和脚,红蕖要带她去客房歇息,她抱着韫和不肯走,“和阿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