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嬷嬷喜得手足无措,“妾派人去给国公报信。”
韫和摇头,“还是别了,嬷嬷去请带下医来,悄悄的,别声张。”
她越来越有主意,这么做自然有她的考量,薛嬷嬷不再多说,悄悄去请了带下医,仔细地给瞧了,果然是喜讯。
韫和把事瞒住,婢女嬷嬷照她的吩咐也都守口如瓶,瞒得滴水不漏。
红蕖不太明白,韫和道:“还早着呢,时候到了他会知道的。”
她让韩灵去查卢家,查出一件事来,那卢女竟和李家郎藕断丝连,常在深夜相会,早有肌肤相亲,李家郎向卢女保证,若卢项同意联姻,就带她逃出棘阳。
女子私奔,名节不保,韫和琢磨着这事儿,没和赵君湲说。
这日,赵君湲被军务缠绊,又被宾客烦扰多时,应付完回来已是晚了,韫和已经睡下。
翌日起的早,韫和陪他一道用过膳,亲手替他穿戴。
她看着与平日无异,却总有一层莫名的情绪在脸上,赵君湲扣住她手腕,将她扯到怀里,揽膝上坐着。
“是不是生气了?”他好像被她的情绪取悦,掐着皓腕的手寻摸到带着肌肤温度的臂钏,有意无意地在掌心摩挲。
韫和咬了咬唇,还是说出口,“你还是纳卢女吧。”
她的语气一点也不像试探,反而是那种发自肺腑的,赵君湲笑意一点点消失,搁在她背脊的手爬到纤细的脖颈,握在后颈上。
声音温柔,却带着寒意,“犀娘,你和我说,你到底要我怎样?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韫和手指绞着,噤声不语,再不敢看他,赵君湲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底,明白了她沉默的意思。
他松手起身,正欲离去,韫和抱住他手,喉咙里发干,“我不想你去打仗。”
赵君湲震住。
“棘阳你不放在眼里,但渤海还有权势滔天的衡山王,有他在一日,我就害怕一日,若是他如当年先帝对我父亲......我和韬儿该当如何?”
男人四方征战,从来是舍小家顾大家,但女人相对而言,对家族的存亡更为敏感。
梁羡登极为帝后,权臣把持朝政,结党营私,赵君湲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他作为功臣之一,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当年为卫将军,如今再领卫将军一衔,掌渤海近一半兵力,是唯一可与衡山王抗衡之人。
他一心取棘阳,是为打通去往京城的通道,为此他部署兵力于两界,只等一个时机。
而韫和的话,叫他背脊阵阵生寒。可行军打仗,九死一生,如何能带着妻儿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