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强烈的极其自我的胜负欲,他要争,他要赢,在山水画上没有人能胜过他!
这种欲|望来得太过强烈,以至于巨源的手甚至在微微地颤抖。他想起了田情,想起了石忠,想起了被他一路打败的对手……这种战栗的感觉让他迷醉,仿若苍老的枯树上重新开出了鲜嫩的花朵,他好像年轻了起来。
他要用这场胜利,让他的名声再次传遍世间!
为了这场胜利,巨源准备了许多。他足足研究了易词的山水画三日,这三日他吃饭睡觉都在想着易词的画,终于让他悟透了易词水墨画的精髓。
现在,他同样可以运用易词水墨画的技巧,将其融入在自己的画中,让自己的画拥有水墨画的神韵。甚至他可以运用得比易词更加纯熟,更加老练。
巨源克制住自己沸腾的情绪,眼中的光炙热得像是能将画绢烧出一个洞。
他很快进入状态,将自己早已刻在心中的画绢用磨炼了数十年的笔法挥洒出来。
……
三个时辰很快到了。
同一时间,易词与巨源的画从房间里被小童恭敬地托举了出来,送往评判的地方。
易词从房间里走出,出来时正好撞见同样走出的巨源僧人。他的视线冷漠地掠过巨源僧人,在小童的带领下前往评判的地点。
巨源僧人盯着易词的背影,找回年轻时状态的他不再是一副慈眉善目的和善面目,争强好胜的锋芒在他眼中闪现。巨源心中微笑,年轻人太过桀骜,吃点亏总是好的。
他很期待看到万悲闲人得知自己输掉时候的表情。
……
两幅画卷同时展开。
早已等候多时的画坛大家们再次围了过来。
他们最为关注的就是巨源僧人的画作。作为巨源僧人的同辈,他们见识过巨源僧人最为辉煌的时刻。当年的巨源僧人凭借着对山水画超高的领悟与造诣,一画震惊天下。
从此以后,巨源僧人的那副山水画被世人美誉为“山水画第一”,无人能望其项背,巨源也成为世人心中当之无愧的山水画第一。
直到万悲闲人的出现,这个局面才终于被打破。
这十年来,巨源僧人隐居山野,再无画作出世。大家都想知道,这十年过去,巨源僧人的画作会有什么变化。
是因为年岁的衰老,如同石忠老人一般再不如盛年?还是因为十年的磨炼而更胜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