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擒住萧瑶手腕,将她手移开,退了一步,躬身行礼:“若无事,微臣先行告退。”
不待萧瑶发话,他已转过身去,长腿跨过天地交接处射来的赤金光芒,身姿飒沓,大步流星而去。
半夏、白芷等人赶紧迎上来。
红日贴着地平线,河面涟漪铺设最后一缕残阳,萧瑶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你们觉不觉得,季大人像是落荒而逃?”
可她有什么好逃的呢?缩了缩肩膀,面面相觑,极有默契地没发话。
公主方才那样子,简直像个女霸王,更何况,她看的那处……咳咳,也不怪季大人落荒而逃。
“季大人好冤啊,今年六月可别下雪。”回府后,俩丫鬟窝在廊庑下,窃窃私语。
萧瑶自然不知,心里揣着想不明白的事,她看不进去医书,便随手翻出从前藏的话本子来看。
看到话本子里,俊俏才子用花楼名伶的艳事,脑中懵懵懂懂浮现出季昀颈侧那处红痕,忽而茅塞顿开,珠圆玉润的小巧耳尖红得滴血。
原……原来那红痕不是伤,是他舍身相护的小倌留下的,咳咳,不可描述的欢痕。
第24章 藏不住
萧瑶合上话本子, 按在心口,压着怦怦的心跳,水盈盈的眸子呆呆盯着摇曳烛火, 烛火窜动着映入她墨色瞳仁,灼得双颊滚烫。
距他事发, 算来已有几日, 痕迹竟还未消, 当日战况可真是……激烈。
莫非,茶楼里, 那些闲汉们说的是真的?季昀果真向老鸨讨了什么秘药?
思及此, 萧瑶猛然摇头, 把不该有的遐思统统甩出去,她怕自己从此对季昀无法直视。
手中书册莫名变得烫手,萧瑶忙不迭丢开去,往后一靠,倚在美人榻上。
她摸过小几上凝着细密水珠的冰酪瓷盅, 紧紧捧在手心,待手心攥凉些,却并不吃那冰酪, 仍放回小几上, 抬起带着湿冷气的掌心贴在面颊。
颊边热度方才冷下去,听到殿外婢子们的走动声, 萧瑶忽而又跳下美人榻,将书拾起来,塞到比先前藏书的地方更隐秘的箱笼底部,方才喘着气,重新躺回榻上。
蝉鸣阵阵, 一日热过一日。
睿王府暗室里,厚重青石墙将热浪隔绝在外,未摆冰盆,仍有丝丝凉意往衣袖里钻。
寒气钻入鼻腔,吸入肺腑,痒意翻涌至喉咙口,季昀掩唇轻咳,穿过一处窄门,跟在睿王身后,循着暗道往前走。
暗室中燃着两盏琉璃灯,暗道中却没有,睿王心腹侍卫走在前面,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摇摇晃晃照亮一小段路。
季昀低着头,暗暗思忖,睿王打算带他去何处?
走到热气蒸腾的暗道出口时,季昀的脖子都酸了,一面钻出暗道,一面抬手捏捏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