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此换了深色窗帘,买了加厚眼罩,但睡眠质量仍不见好转,后来干脆搬出了宿舍,在曼大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独居。每三天家政阿姨会上门替她打扫房间。
但这又好像和她十九岁时住着的那间公寓有所出入。被套换了,窗台上养了一盆不知名的小黄花。
关明樱戴着眼罩,从睡梦中醒来,听见房门外放拖鞋的声音。她摘下眼罩,推开房门,向客厅走去。
霍成允靠在沙发上,风尘仆仆,像是刚下飞机。
关明樱走过去,拿起枕头,丢在他身上:“少在我面前晃悠!有事没事跑曼彻斯特来,你就不累么?”
年轻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打着领带,白色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衣冠楚楚,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斯文败类。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座,对关明樱突如其来的小脾气置若罔闻:“来我身边坐下。”
“我就不!”关明樱彻底恼了,走到鞋柜旁,想要开门一走了之,却发现房门早已被他反锁住了。
霍成允的声音又一次在她身后响起:“明樱,到我的身边来。”
她转过身,靠着那扇红色的木门,冷眼看他。
霍成允慢条斯理地用热水烫洗完面前摆着的茶杯,起身将沏好的热茶递给她。
关明樱挥手,直接将茶杯摔到了地上。她皱着眉,觉得头很疼:“你能不能少管我一点,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霍成允却像是对她的怒火毫不在意,甚至还强行拉过她的手,仔细地确认过她没有被茶杯的碎片割伤。
“明樱,”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又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要胡闹,去和他分手。”
关明樱在气头上,口不择言:“为什么要分手?你连这个也要管么?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指点我如何生活和恋爱。”
她越想越来气,控诉了半天霍成允对她生活的种种过度干涉,却始终没有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抬起头的霎那,他突然倾身向前,吻住了她。
十九岁的她第一次接吻,尝到了唇齿间的血腥味。
在那一瞬间,关明樱彻底忘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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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明樱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向身边探去。
空的,霍成允已经起床了。
其实在欧洲的这些天她就隐隐地发现,他真的很忙碌。霍氏集团派系众多,大家各有自己的盘算,虽然碍于霍老爷子的威严,不敢在霍成允面前造次,但霍成允一出国,各路妖魔鬼怪就开始了自己的小动作。
这些天他陪在她身边,总是会贴心地替她考虑行程里地一切细节。但偶尔深夜或清晨,他会接到公司来电,动作很轻地下床到走廊或阳台去接电话,生恐吵醒了她。
去完巴黎,就回国吧。
反正眼下看起来,她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抱着腿坐在床上出神的霎那,霍成允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热好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