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开阳没说话，抿唇，目光朝着身旁不远处的宋远看了一眼。

察觉到宋远已经红了的眼眶，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抱着儿子，温柔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见妈咪吗？你和宋医生先在这里说说话，我会把你的妈咪带来给你的，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季思源的眼睛已经红了。

他可以在别人面前装成熟，可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孩子。

和别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也会撒娇，也会哭泣。

“妈咪不要我，那我也不要妈咪！季开阳，我不想让你娶钱子怡，我讨厌她！你别和她结婚行不行？”

“思源，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他内心默默补充了一句：为了你，也为了小远。

“为什么啊？”

季思源质问地看着季开阳：“你答应过我，只要我不同意，你不会随便和别的女人结婚！”

“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不行。”

“所以，你是不打算改变主意了，对吗？”季思源从季开阳怀里挣扎出来，目光充满了失望：“你说话不算数！我讨厌你！”

说完最后一个字，季思源冲出了卧室。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方向。

宋远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此刻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季开阳，你为什么就不能哄一哄他？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可以，为什么一定要说这种话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