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乔松平身子微微晃了晃。没有名字,就意味着这一次的府试乔明鹤落榜了?
需知科考难,第一关是县试,第二关是府试,县试过了有资格参加府试,府试过了才能考上童生,一旦没过府试,县试也就白考了,下一次科考仍旧是要从头来过。乔明鹤没有过府试,前面县试上榜,就等于跟没上榜没什么两样,仍旧跟大伙一样是个平头百姓。
他知道这一点,旁人也知道。
“这么说来,乔明鹤没考上?”
“乔老大原先不是说,他儿下场了最起码是个童生,这下脸打得疼不?倒是明渊,他以前都看不上的,结果倒好,明渊不但考中了,还高中了案首,啧啧,连县太爷都高看一眼呢。”
“还说明鹤聪明,吹牛的呢!”
“就是啊……”
又有人说起乔老大来:
“明渊过了府试,以后也是个童生老爷了,岂不是跟他大伯一样了?”
“哪能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
当即有人发话,立即就有人跟着问,其实在乡下人看来,过了府试就都是童生,既然都是童生,就都是一样的。
有人懂的就跟大家伙儿解释:“怎么能一样,你以为童生跟童生没差别?你看乔老大年纪一大把了,考了这么多年都没考中秀才,对不对?他是青年的时候中的童生,挂的中间,明渊才多大?明渊才十七岁!意味着以后明渊还可以考很多年,他的机会做,做官的可能也大。再说,就是做官,也有个官的差别吧。县太爷是官老爷,但跟知府大人比起来,是不是要小些?”
“是要小一些。”
“你的意思说,以后明渊是要做大官的,他大伯连个小官都捞不上了,是这样吧?”
“差不多!”
哦……
乡下人就是实诚,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都明白过来了。
外面的议论纷纷渐渐有了些走样。
少不了有人幸灾乐祸:“明渊是咱们易县的案首,乔明鹤这回连个尾巴都挂不上,乔老大难怪着急了。看吧,看吧,从前那样对明渊,这回不知道要后悔成什么样子!”
马太良坐在堂屋里,话自然是听了不少,就更不要提乔松平那青紫的脸色。
他憋红了脸,被众人一番羞辱,也有乔族长的眼神在威胁他。
乔老爷子更是直接:“老大,你做什么,县老爷在这里坐着,什么时候轮到你讲话!明鹤要是真中了,会有人到家里报喜的,问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