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说出去的话,一定会做到,说再也不敢了,那就是真的再也不敢了。
一帆紧了紧手,双目通红地看着他,然而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算了。”
两个当事人都不追究,李主任竟突然觉得自己这“记大过”的处分下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他斟酌了半天,然后试探性地问杨事顺:“那杨校长,改成‘严重警告’,扫一个月厕所,三千字检讨?”
杨事顺问陆一媛:“陆老师,你觉得呢?”
一媛看了看一帆,发现他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知道一帆也顺了气,遂点点头:“可以。”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那行,你们五个在这儿写,写完再回去!”
说着,跟着把杨事顺陆一媛还有陆一帆送出门。
一媛和杨事顺走在前面:“杨校长,能不能把熊羽这孩子分到我带的班啊。”
“陆老师,你可是带文科和理科好班呀。”
陆一媛笑了笑:“我看着他,对两个孩子都好一点。”
杨事顺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行,我去给分班老师说一说。”有老师随时盯着,想来后面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一帆走在后面,将两人的话尽收耳朵,心里实在认为匪夷所思。
这小子跟他打一架,还能把自己打进好班!这痞子到底认识了谁才有这样的运气。
他这样边走边想,突然听见一媛回头叫他:“一帆,你佳佳姐寄的东西到了,你回家换件衣服去邮局搬一下。”
陆一帆心中烦闷,草草应了一声后和杨事顺到了别,匆匆走了。
张晓佳一共寄来了两个大纸箱子,一帆估摸着自己一个人根本搬不走,于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借来一辆脚踏小三轮,一个人慢慢蹬着踏板往回骑。
好不容易到了楼底下,他艰难地先搬起一个箱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爬上楼,却在五楼六楼之间的楼梯口,遇见了鼻青脸肿的“冤家”。
熊羽坐在楼梯口,看着一帆从箱子后面探出个头来顿时也僵住,也顾不上抛手上的笔玩儿了,愣愣地看着他。一帆看见他就来气,正要抬脚,却听见熊羽别扭地说:“我妈来给你们赔礼道歉了,在你家里。”
一帆的脚刚跨上一阶台阶,另一只突然不太想往上走了。男人跟男人之间矛盾冲突是麻烦事,把成年人牵扯进来家长里短絮絮叨叨又是另一麻烦事了。
他没好气地放下手上的大纸箱,很是不舒服地讽刺:“下午道歉道得难为死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