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谁?”一帆垂下眼睫明知故问。
“小羽。”一媛将双手挡在自己的眼睛上,说着说着声音就嗡了:“刘婶儿说她这一辈子没有别的心愿,就想让他像他哥一样,能考上大学,从大山里走出去。”
一帆手上的动作没停,流畅地打开冰箱将瓜果蔬菜全都放进去。
待事毕,他才到厨房去给一媛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的面前,把一媛扶起来让她喝下去。
“我知道了。”一帆蹲下,让一媛不用抬头就能看见他:“你也别担心太多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现在去躺一会儿吧。中午我叫你起来吃饭。”
他说完,轻轻地抱了一下她。
一媛的眼睛更红了,回抱了自己贴心的弟弟,然后站起身来。
“哦姐,还有……”一帆也跟着站起来。
“嗯?”
“舅舅还有……咳,给我们寄过来的钱,还有多的吗?”一帆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有,你还想买些什么吗?”一媛不解。
平日里,一媛基本不控制一帆的零花钱,而一帆也没有乱花钱的习惯,平日里都不怎么找她要钱。
一帆支吾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想,拿一部分钱出来,让熊羽转交给豆芽儿。”
他从豆芽儿家出来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
一媛的眼睛温柔成了一道月牙,她拍拍一帆的手,说道:“好。加上我的份儿,明天一起给他。”
一帆点点头,回自己房间做卷子去了。
这个周末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日晚上的晚自习。
理科一班晚上是一节英语课和数学课,待第一节课下了,一媛把熊羽喊进了办公室里。
熊羽一路上跟着一媛窈窕的身影,又是开心又是担心。
开心是自己能被一媛看见,自己是被陆一媛另眼相待的;担心,却是按照他一个“坏学生”以往的经历,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走过窗边还狠狠威胁了一眼正朝他幸灾乐祸,怪使眼色的陈柏,然后提着一颗七上八下的水桶心,站在一媛教务桌面前。
“陆老师。”在学校里,他还是要规规矩矩喊人的。
“小羽,坐吧。”一媛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别紧张。”
老师的话都是要反着听的!
熊羽心中警铃大作:这看来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了!
他心里就像等待被打倒的保龄球一样,等待凌迟的过程中更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