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又一拍脑袋,笑着看陆一帆:“不对!我也能耐!我也拐了个省城里的媳妇儿!”
陆一帆抬起头,突然认真地问道:“城里的也没什么了不起,你想去城里看看吗?”
“想啊!”熊羽兴致勃勃地答道,不过又立刻蔫了:“不过肯定不行……我妈从来不让我单独出门。上次差点偷跑成功,我腿没被她打断真是我这辈子福大命大啊!嘶——真是心有余悸!”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再一次回想起当年被刘婶的棍棒支配的恐惧与疼痛。
一帆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今年暑假,要去吗?”
熊羽看他的表情很是认真,于是也正色起来问道:“能吗?”
“我姐给刘婶说,跟我一起,应该可以。要是可以,你去吗?”一帆道。
“去!怎么不去!”熊羽顿时乐疯了,兴奋地说:“高考前怎么也得去一次啊!我得见识见识,兴安市到底是个什么妖魔窟,我哥就去了一趟还能把心玩野,急匆匆跑去赚钱工作!不过……”
他突然停住,陆一帆等着他的下文。
“要是我也玩野了,怎么办?”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陆一帆。
陆一帆“咕噜咕噜”喝完豆浆,果断地敲碎了茶叶蛋,头也不抬地答道:“不会。”
“对我这么有信心啊?”熊羽乐不可支,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去了。
一帆瞟了他一眼,淡定地说道:“不会,你有我了。”
寒假正式开始,一帆一媛坐上了去兴安的大巴,而陈柏陪着熊羽一起去菜油店给刘婶知会了一声,就在陈柏他们家的烧烤店住下。
住了没几天,陈松帮他联系好了他要驻唱的酒吧,熊羽又收拾了自己本来就没多少东西的背包,跟着陈柏一起到县城里面待着去了。
“来往”酒吧里红灯酒绿,光线迷离而昏暗,客人惯常喜欢点一些慢节奏的悲伤情歌,弄得熊羽时不时也跟着矫情起来。
有时候他会趁歇嗓子的间隙,跑到厕所去给陆一帆打一个电话,两个人你侬我侬半天,什么重点也说不到,没话说了两人干脆就一起沉默。
iPhone的收音效果很好,熊羽的小灵通收音也不差。陆一帆会伴着熊羽的呼吸声解开一道又一道令人掉头发的数学题,而熊羽则会听着那头写字的沙沙声,慢慢享受完刚学会抽的烟。
于是,熊羽白天抽空,又从自己的工资里面分出了好大一笔钱给自己交了话费。当然,他交得甘之如饴。
寒假离除夕夜的日子一直很短,没过几天这一年就翻了篇,不知不觉间就让人发现,自己又荒废了一年。
熊羽和陆一帆两人以前都这么觉得,今年却终于尝到了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何种滋味。好在他们白天的行程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熊羽白天不是在火锅店当服务员,就是去奶茶店送外卖;一帆和一媛则是在收养人的家里和张晓佳的别墅家昼夜周旋——这样一来,“相思之苦”也就不是特别地“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