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一帆适时地抓住了熊羽的手,然后把那只余温不减的手摁在了自己的心上,愣愣地开口:“这里烫。”
熊羽的眼神移到了他的左胸口,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嗯,烫。”
暮色渐沉,月光在裸露的土地上跳动,不远处的松枝抖落了身上的棉被,偷偷打了个寒噤。它们都不敢放大动作,因为生怕惊动了两个孩子此刻四周,那远离风寒的暖意,和萌发已久,亟待春日到来舒展新叶的的枝条。
“吃饭了——”厨房里的人在喊了。
熊羽缩了缩手,眼圈微红:“进去?”
“……好。”陆一帆喑哑着说。
是夜,他们终于光明正大地面对面躺在了一起。
(此处爬过小河蟹~)
陆一帆亲了亲熊羽湿漉漉的眼睛,心安理得地把他抱在了怀里:“睡吧。”
“好。”熊羽闷闷地在他胸口道:“下次我再帮你。”
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夜,屋内睡意正浓。
这一觉熊羽睡到了第二天的10点多,抱着被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处早就冷透了。他揉着眼睛下了楼,看见陆学霸果然正在围着炉子写他的物理卷子。而不同的则是,屋内暗香浮动,窗台上竟不知什么时候,瓶插了一只刚开的腊梅。
黄灿灿的,毫不羞恼地吐向冬日的晴空。
“早。”陆一帆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昨晚上后山腊梅开了,早上刘婶儿就去折了一枝。没看出来刘婶儿那么朴实一个人,还会……”
熊羽打了个呵欠,见怪不怪道:“我妈当年可是村里一枝花来着,听说不少下乡的知青还追过她。大清早的还这么刻苦,真是让人汗颜,今天可是大年初二!你都不歇一歇么?”
陆一帆放下笔,伸了个懒腰道:“寒假最后也许会有华大的冬令营,要是入选了得早些做准备。”
熊羽闻言顿时失落,拿着牙刷到客厅来一边刷一边咕噜道:“怎么没听你说?那你不是待不了几天又得走?”
陆一帆笑道:“你以为我心急火燎的大年初一就赶回来是因为谁?”他复而拿起笔:“我姐打了电话,估计下午两三点就能到,刘婶儿已经去县里接她了,刚走。”
“诶?”熊羽来精神了:“那咱们找豆豆去?我妈昨儿说爷爷最近高兴地很,身体也好了不少!”
陆一帆失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从昨天开始就有一个疑问……”
“你说!”
“你都不写寒假作业么?”陆一帆一击制敌,紧追不舍道:“刚放假因为要打工,没时间写也情有可原。现在呢?”
熊羽语塞半晌,打马虎道:“……啊哈哈哈哈哈,不着急不着急!时间还长呢!留三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