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车停下,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墓地走去,远远果然见墓地里有人,再走近,还真是慕品文,可是他并不是在慕夫人的墓前,而是跪在母亲的墓前,痛哭流涕,仿佛墓地里的,是他至亲至爱无限亲密的人。
他慢慢走近,听到慕品文痛哭着的沙哑的声音:“雨烟啊,你这是为什么啊,这么多年了,你那时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死死的瞒着我呢?你这是要惩罚我吗?现在你叫我如何面对君浩呢?我如何面对他,我对不起他啊,我没有脸见他。”
“伯父,”裴君浩轻轻一叫,慕品文吓得身子一颤,回头见了君浩,脸色像个死人一般,半晌才出声,却仿佛幽灵的声音:“君浩,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啊,伯父,我去医院找你不着,猜想你到这来了。”裴君浩跪在慕品文身边,从慕品文旁边的袋子里拿了一柱香点燃,对着母亲拜了几拜,说“伯父,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谁也没有办法再让死者复活,可是活着的人不易,不能再这样痛苦下去,芷菡她怎么了?她现在快疯了,你能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芷菡她怎么样了?我就说不让她回来的,为什么她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他喃喃的说,对着邱雨烟的墓地使劲的嗑头:“雨烟,你恨我就找我吧,你找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痴了一般从邱雨烟的墓前跪到了陈霁芸的墓前,不住的对着墓碑嗑头,嗑出血来依然不停,嘴里喃喃有辞:“是我的错,你们找吧,找我吧!”
裴君浩站在那里看得也傻了,这父女俩都是怎么了?
第199章 脆弱的生命
“伯父,回去吧。”裴君浩急忙拉了额上流着血的慕品文说:“芷菡她病了,你们是不是争吵了?”
“芷菡怎么样了?”慕品文这才像是清醒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去了裴氏的花圃,把种有紫薇花的大棚弄坏了,把紫薇花都修剪掉了,冒着那么大的雨。到现在情绪一直不稳定,医生说主要是心理原因,您告诉我,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争执了?”
“早说不要她回来,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啊。”慕品文嘴里念念有词,却不回答裴君浩的问题。
看来这个也受刺激了,裴君浩只得带了慕品文回医院,心想他也得请精神科的医生看看了。
送了慕品文回医院,又不放心家里的芷菡,交待了李荣照顾慕品文,去慕家接了嘟嘟一起回了庄园。
慕芷菡躺在床上,黑而大的眸子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一颗心像被无数把刀切成了碎片,七零八落的,剧烈的疼痛使得身躯似乎麻木。
听到房门轻轻被推开的声音,她赶紧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