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段宁刚走过来,她便抬手把那一条伤痕给捂住了。

人家生得再人高马大,也是个姑娘,总不能直接给他看,吓着他了怎么办?

她自认为十分贴心,总算在这方面能赢他一回。

她手虚捂着伤口,转头一脸正经严肃,“我可要把手挪开了,这次伤口吓人可是真的,你要准备好了。”

末了又加了句,“你要是吓着了,可不关我的事。”

段宁看她又磨磨唧唧得不干脆,料定了她手下定是还是上次那样,什么也没有。

若是有,八成也是条压根不碍事的伤。

他轻笑,点点头。

宋凌于是一点点把手挪开,先是露出了些被血浸得已经干住的马毛发,随后一条粗长的紫红色伤口显露出来,蜿蜒在马背上宛如一条呲牙咧嘴的短蛇,看似不大,却模样骇人。

段宁倒是没被吓到,却作出满眼的诧异与难以置信,抬手伸向那条伤痕又恐惧似的收回手,眼底又有几分怜惜。

“怎么伤成这样?”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或许是昨天骑马的时候,正是因为受了这伤,才忽然转了性。”宋凌看着他真的被吓到的模样,心里却并没有觉得满意,反而有种难言的愧疚。

他这双凤眸仿佛生来就该是朝下看人的,垂眸的时候才格外狭长好看,它漠然,清冷,只衬得他这个人更有大家闺秀那种矜持自若的气质。

如今这双眼睛里有了惊诧和担忧,反而像失了灵性,宋凌看着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她轻咳一声,转开话题,“你看吧,昨天晚上它流了许多血,我想着它若是接着流下去,怕不是会死在那荒郊野岭的地方?就擅自做主意...”她叹口气,眼睛看向那条伤口,作出一副老成稳重的模样,微皱着眉,“我发现的时候,时候不早了,大夫的窗里早已没了亮光,没地方去找止血的药,我这也是为了它好,才去跟人开口去...去那样,夫人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