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这方面似乎还算相配。

可光这一点哪够?

她会什么?

她会上房揭瓦,会骑马上街,会惹人烦招人嫌,还会去勾栏院里花天酒地,竟做些男子都觉得不耻的事。

她方才看着段宁,还心底里觉得欣喜,庆幸自己娶来的娘子这么能干,有女子都不一定做得到的心思细腻,遇事了还能像男子一般可靠沉稳,又能做她不会做的事。

可她仔细想了一圈,心情却越来越低落,觉得自己压根就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

她撇开眼睛不去看他,只觉得心里被大剪子捅了个口,又觉得刚才那盆开水好像是泼在了自己身上,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多么不是东西。

她到底要怎样,才能给段宁弥补回去?

她此刻并不觉得这是个无法弥补的洞穴,而是感觉它更像是个宽阔巨大的鸿沟,任由她以其他的手段去搭桥修路,鸿沟的这边早就是碎石遍布,一旦踏入,就随时有坍塌的危险,她前进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就在她站在马厩中,羞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时,前院的一个下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眼瞧见宋凌就朝这边跑。

宋凌见他这么慌张,皱了眉,“什么事?”

那下人叫石子,在宋宅中看宅门有十好几年了,似乎打宋凌有记忆起,他就在前院看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