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不能告诉他,愁自己不是个男子,不能与娘子坦诚相待吧?
越想越烦躁,脑海中段宁贤惠温柔的身影如何都挥之不去,他偶尔表露出的与寻常女子不同的那几分矜贵冷峻,也如鬼魅一般缠绕在她的眼前。
她一直虚扶在瓷杯上的手倏地握紧,咬牙沉默了良久后仰头喝了今日的第一杯酒,随后重重的把酒杯撞回桌上,再抬起头时,眼中多了几分犹豫和徘徊,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若是把这事儿说个贴己的人,倾诉倾诉,或许能好受些。
程阳看出她是想与自己说,却又下不了决心,便进而说道,“你我二人有什么不可说,兄弟间便是相互排忧解难,互为彼此的左右臂膀。”
有些年纪的人说出的话就是不同,宋凌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宋凌吞咽了口,抿了抿唇上的酒气,也或许是借了几分酒劲,抬眸道,“我娘子这人,哪哪都好。”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程阳听了便嗤笑,“方成亲几天,就夸耀起来了?”
宋凌却丝毫没有喜悦之意,而是叹了口气,“可我哪都不行。”
程阳一怔,随后又笑,“你这话是哪儿跟哪儿呢,宋家在琉城的名号无人不知,你若是还什么都不行,旁人还敢说自己行吗?”
宋凌听了这话,也没有露出一丝释然,头却垂得更低,语气闷闷的,“她什么也会,我昨日出去骑马,那小马忽然变了性子疯了一般飞奔出去,还是他救下我。石子来叫我那会儿,她在马厩中给马上药呢。”她深吸口气,“那叫一个熟练,干净利落,我给自己上药都没那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