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此时再怎么不想与他讲话,也无可奈何,便回到桌边又坐了下,“什么事?”
她对自己这露出了真面目的发小没了好气儿,气他恨他的两面作派,又怒于自己的糊涂做法。
程阳却是扶着桌子连坐下都没劲儿了,他双腿还因方才段宁那威胁意味满满的眼神而战栗,想将心里想法告诉宋凌的念头也被那一个眼神打得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他撑着桌子站着,回头冲宋凌讪讪一笑。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说,宋夫人倒是个性子烈的,于别人连句话都不愿多说,比那小周后还要忠贞。”
宋凌蹙眉,“你叫我留下,就是要说这个么?”
这不就变相地告诉了她,他方才在屋里对宋凌所做的龌龊之事?
程阳连连点头,“正是,你家夫人的做派实在是让我深受打动,你便不要再有什么自己给不了他什么的想法了,这样好的女子陪在身边过日子,你对他尽心的好,便已经是什么都给了他了。”
程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哪扯出来的这套歪理,他伤口的疼痛让他连说话都险些咬着舌肉,乱七八糟得说了一通,只是为了早些敷衍过去便赶紧离开。
宋凌迟疑地看向他,毫不掩饰地对他说,“其实方才我就在门外,你们之间的话,我大致听了,”她仰起脸,大大方方地问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愤慨,“那是我娘子,你竟仗着年纪与力气去欺侮他,岂止是过分?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你能做出的事。”
程阳脸上有汗珠落了下来,疼痛和她的问题哪个都让他难以对付。
宋凌的坦诚直率他是一直以来都知道的,却没想到她能当着面这样直接地问出来,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又想尽力地挽回在他心目中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