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蔡公子, 可尽兴了?”
应声的是一个满脸坑坑洼洼的男人,穿着锦衣华服,鼻梁子挂着油腻:“花魁小娘子不错, 软玉娇香,柔情切切, 爷下次来还找她。”
“昨夜, 算作给在下抵消一些债利, 可行?”卜耀廉谄笑成了老鼠模样。
满脸坑的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记:“想得美, 昨夜是你自愿当东道主, 利息还是利息, 我只能给你宽限日期。”
说着, 一帮子又被对门的莺莺燕燕拉去了,卜耀廉朝着淬了一口唾沫,咒骂了句:“王八羔子!榨干你们!”
转头拍拍衣袖, 一个小厮衣着的人忽然上前,塞给他一张纸条,拱手说了句:“我家主子让给你的。”
说完便没人影了。
卜耀廉诧异地打开,写着一行字:“慕容氏母女在......”
他只当什么人戏弄他的,那等荒郊野外怎会住人,揉作一团,出了几道街,找了个小食摊吃早饭,在牢狱住了一年,一朝被释放,委实老实了两天,天上飞过一只鸟都吓得哆嗦一阵,架不住丈母娘的白眼,陆绍茹日夜詈骂,无用的窝囊,齐州来催债的堵在门口,万般无奈之下,拆东补西,借了印子钱。二来经过那件事,深知“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法则,便趋炎附势上了这些人,如蚁附膻,臭味相投。
走在回平凉候府的路上,忽又来了一个小厮,塞给一张纸条,扔下一句:“那儿是你家小舅子的别院。”
然后一溜烟,又没影了。
他原地反复看着那张纸,想了想,转身找车马行,租了一辆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