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杜白眼前都是晕的,撑在郁云深身上,压根没听清楚郁云深在说什么,十来个呼吸后才回过神,推开郁云深自己站稳了,面无表情地说:“我晕快车。”

郁云深听出了一丝丝控诉,更想笑了,难得好脾气地揉了揉杜白的后脑勺,说:“行,小祖宗,下次我开慢点。”

锁了车,郁云深示意杜白跟上,转进一栋废弃的水泥建筑里。

建筑一层四面无墙,立着粗大的水泥柱,高旷又空荡,午后的阳光落在草丛中,像极了某些电影里梦幻的抛尸现场。

杜白小仓鼠似的观望,明明四野无人,心里却很是不安,觉得有陌生而冰冷的窥视从四面八方而来。

他跟紧了郁云深。

一直走到地下通道那儿,杜白不由停下脚步。

他直直地盯着黑漆漆的入口,心跳得很快,隐隐约约的、不详的气息滚动成了剧烈的风,正朝他扑来。杜白转过身,空旷建筑群无声的寂静又逼得他不自觉往后一退。

他既不敢前进,也不敢往回走。

杜白的手指微微发抖。

一只手忽然拽住了他的手臂,杜白被郁云深拉着往下走。

通道底下有照明灯,拐了好几个弯后,杜白看见了一扇厚重的铁门。有两个大汉在那儿歪歪斜斜地靠着,脚下堆着啤酒瓶和烟蒂,还有许多辨不清是什么的垃圾。

见了郁云深,两人立刻站直了身子,叫着“深哥”。

看到杜白,其中一位下意识说:“新人交出手机。”接着就被另一位拍了一巴掌,骂道:“蠢货!深哥带的人,交什么手机!”

郁云深不带搭理的,拽着杜白直接往里边走。

杜白听到了喧闹和喊叫,再从一扇半开的门里穿过,他终于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地下拳场。

擂台上正在激战,观众正在狂热的呼喊。

郁云深带杜白从生锈的铁梯走上二楼,守在那儿的四个人连忙让开,里头是十平米左右大小的凸出高台。

从这儿俯视下去,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本能带来的冲动。

再懦弱的软脚虾,也会为此而热血沸腾。

除了杜白。

灯光聚集在擂台,二楼有些昏暗,郁云深看不清杜宝的神色,他握着杜宝的手臂,只觉得对方过于紧绷,便扶着人先坐下,想到杜宝那句‘我怕黑’,抬手招了一人过来,说:“去把灯全部打开。”

郁云深有段时间没过来了,捏了捏颈后,眼神里是狼一般的冷戾与残忍。

他拍了拍杜白的肩膀,说好好看着,又看向贴着墙壁站的四个人,指了指杜白,说别让人吵他,然后大步走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