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想起她,总会觉得自卑,不断地自我怀疑。因为阮承颐对丁楚楚的偏爱,让她这个亲女儿,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怪圈。
现在回头看——
因为别人的错误来否定自己,着实可笑又愚蠢。
阮玥回过神,听见李艳在她旁边又说:“还有你那个男朋友呀,别怪阿姨说他不好。只是你们两个,这完全就门不当户不对,找男人不能长得好就行了,那得有能力,最好还有个不错的家境。我听说啊——”
李艳压低声音,“他爸前两年已经去世了。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就靠他妈在步行街卖衣服挣钱。你说就这样的条件,你妈能同意吗?更别提你还因为他受了这么一遭罪。”
他爸去世了?
听到这话,阮玥怔忪了一下,侧头问:“你听谁说的这么多呀?”
“不就他妈。”
李艳叹口气,“你是不知道你进医院那天,听医生说要开颅,你妈险些晕了过去。当时那男生妈妈也赶来了,吓得不轻,差点朝你妈跪下要帮儿子赎罪,她自己语无伦次,一会儿儿子不懂事,一会儿孩子爸去世了她疏于管教……哎,也是个可怜人。”
“那……陆沉呢?”
“他不严重,说是脑震荡,第二天就醒了。醒了还想到病房看你,被你妈给拦住了。”
拦住了?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让阮玥感觉到沉重。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提起陆沉,晚上赵苪知回来吃饭时,告诉她自己先前已经和陆沉说清楚了,让她以后不要再去联系他。
阮玥也顺从地应允了。
她苏醒后,母女关系达到了从未有过的亲近度,因为她这段时间一直非常乖,这一答应,赵苪知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两天,三个人待在家里,各种采买,继续布置新家。
阮玥大病初愈,没有劳累,也就和李艳一起去了趟花市,选着买了些鲜花绿植,还给家里置办了一个鱼缸,给她买了个小乌龟,本来她还想买条狗,可赵苪知不同意,也就作罢了。
星期一这一天,赵苪知如常去上班了。
李艳要去儿子学校一趟,大清早吃完饭后,便离开了。
家里没人守着她,阮玥也终于有了机会,拿着钥匙出门。
她的手机里,陆沉的微信、电话统统被赵苪知删掉了,因为没有记电话号码的习惯,所以她也没办法联系陆沉。
想了想,只能去他上班的地方找人。
陆沉在一家户外俱乐部上班。
俱乐部是全国连锁,涉及范围很广。不仅有户外探险、训练、夏令营等各种活动,还包括着健身美体、品牌器材服饰自销等林林总总的附带项目。陆沉的工作具体都包括哪些,其实阮玥也不特别清楚。
可她知道俱乐部的大致地址。
下了出租车以后,阮玥很快找到了地方。前台要登记,她没办法进去,只能朝挂着工作牌的女孩道:“麻烦帮我找一下陆沉。”
“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