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入侵了电脑,并且正在发送信息。
“别紧张,我只是个医生。”
第一句话完整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第二句紧接着发送过来——
“看起来这是一位翻译的电脑,不得不说,您壁纸上的鬼画桃符,真的看得人脑浆子疼。”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动作。电脑壁纸忽然换成了《曲苑杂坛》。
喜庆的红色大封面,上头是两个飞着彩带的二人转演员。
两人:……?
对方的发来第三句话——
“舒服多了。”
停顿了两分钟,那边又说:
“我是深海的人。”
入侵解除,电脑恢复了正常。电脑前的两人沉默良久,盯着普天同庆的吉祥二人转发愣。
并不是谁都能黑进他们的系统的。
这是明显的警告。
“这个图片……够美丽么?”大大问道。
驯鹿啧的一声。
“……这次查深海,你是组长,”大大拍了拍驯鹿的肩膀,“阎王老子与你同在。”
“那儿是门,”驯鹿抬手一指,“滚。”
接下来的一年里,他动用了很多关系搜查这位医生的资料。深海组织里医生不计其数,并且查到代号就是尽头。
“不愧是地下组织,”驯鹿郁闷地开了瓶酒,“保密工作做得比抢饭吃还认真。”
此时,中国南方。
一位心理医生下了班,脱下白大褂,露出了刚刚会诊时他在桌子下面悄悄写上字的手臂。
左手胳膊上被写了很多乱序的字母和数字,就像是一头猪睡觉时摁住了键盘。
他又想起那台电脑,勾起嘴角一笑。
这是他们最初的正面相遇,而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四年后。
白深穿上白大褂,往就诊室一坐,非常人模人样。
今天有个特殊的病人,他还在想该问些什么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高挑的男人,穿着灰色长袖T恤和黑裤,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睛。
帽檐外的棕色卷发恣意伸展,挺鼻薄唇像是刻刀凿就,有锋芒的漂亮。
那人在白深面前坐下来,先打量了他一番,才盯着桌上的立牌犹豫地说:“白……探?”
“白深。”他皱了下眉头,垂下头翻阅手上的资料。
资料上显示这人叫路浔,是中澳混血,精通联合国六大语言,是一位战地翻译。但白深发现他可能是个文盲之后,深深怀疑这资料的真实性。
“……哦,”路浔说,“白生。”
“白深,”白深又纠正他,“你精通六门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