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湛察觉道李怀己神色有异,道:“陛下突然驾崩,必然没有遗诏,按理自是该由太子即位,你确定还要争?”
李怀己苦笑道:“你出了京都还可以去恒州,我能去哪?我身为皇子,私自出京就是谋逆。我躲过今夜,太子顺利登基后,我向母后表个态便是。”他说罢便转身走下台阶,走入茫茫雪地。
陈清湛虽因阿姐的事不喜他,此时仍诚恳地道了声保重。
李怀己走后,陈清湛又对陆微言道:“你去梅凌院,和母妃一起。”
陆微言一双眼睛清澈透亮,看着他道:“谁说我要和王妃一起走?”
陈清湛忽一怔,确实,她从小生活的京都,怎会愿意远赴千里之外的恒州?
他有些怅然若失,但也只是片刻,便转过头笑道:“那我先送你回陆府。”
“我与你一起。”陆微言道。
陈清湛回头看她。
陆微言问:“你方才说让王妃伺机出城,伺什么机?你想先引开京都守卫?”
她说的确实不错,如今杲皇驾崩之事很可能尚未传到京都守军处,只要他佯装出城必能引起他们注意。
“只是这么做以后,你所在之处附近的守卫只会更多,你怎么出去?”陆微言又问。
“我自会想别的办法。”陈清湛道。
“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可以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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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过得尤为漫长,他们虽然都没有睡觉,却丝毫不敢犯困。陆微言换了衣裳跟着陈清湛,任由他牵着躲开街上巡逻的各路守卫,向城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