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湛抬头望了望夜幕,叹了口气,低头沉声道:“把他们四个,还有这里战死的兄弟们一起葬到毅岭吧,好生安顿亲属。”
“嗯。”郭瑞闷声道。恒州军胜了,他们却无甚喜悦。因为每一次战争,都有战友付出鲜血和生命。
“等等。”陈清湛道。
郭瑞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陈清湛望着他的马背道:“这只狗英勇,一并葬到毅岭吧。”
郭瑞摸了摸鼻子,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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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微言缓得差不多了,和陈清湛一起坐在马背上,看着恒州军收拾战场,整队列阵。之前听说书先生说,退兵的时候最能看出一支队伍的纪律。她忽然就明白了,恒州军为何能在二百年间将苍云山守得固若金汤。
来的时候陈清湛走在前方,回去的时候却让队伍先行。伤员们都由人扶着走在前方,接下来是被抬着的死者、被押解的俘虏,最后跟着的就是整齐的队伍了。
陈清湛看着将士们一个个从面前走过,忽然神色一冷,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直指面前那个士卒,“你是谁?”
话一出口,周围的将士们皆警觉起来,把他按剑围起。
那人眼神东躲西闪,本想强装镇定,可如今腿哆哆嗦嗦起来。
陈清湛一剑挑开了他的头盔,那头盔下分明不是大杲男子的发髻。不用陈清湛出手,周围的将士们已经上前把他押了起来。
竟还有这般后招。方才陆微言也听到郭副将说有一人的甲胄被脱了去,却没想到竟会在这个时候企图混入军营。
陆微言心中惊奇,疑惑道:“你能记住这儿的每一个人吗?”
“不是。”陈清湛答道,他抬眼示意陆微言望向前方的队伍,“恒州军军纪森严,步行骑马皆有章法,那个人跟不上其他人的步子,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