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嫔此后恐怕子息艰难——
此话便如一道惊雷, 轰然在耳边炸响。
蓦地,钟薇新雪般的面容上血色尽失。她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气力,缓缓瘫倒在床背上, 用手紧紧攥着枕头的一角, 良久,才强撑着问道:“是什么东西?”
嘴唇颤抖,但声音里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和恨意。
陈医女啜泣道:“容奴婢再次为您验看。”
她细细询问了一番钟薇那几日的行程, 面色愈发难看,又揉开她雪白膝盖上跪出来的乌青一团, 才终于吐出定论道:“是……您最后跪的软垫有问题。”
钟薇只凝视她不语,陈医女道:
“之前在大殿里众人皆是跪于青砖指上,膝盖自然冰凉。贵嫔娘娘曾言去侧殿之后,宫女为您拿来的垫子是稍稍温过的。您身边的泽兰只着重看了触手的佛豆和入鼻的佛香是否有问题,却忽视了那垫子。奴婢大胆猜想,那垫子里应当有一味秘药, 冷热相冲发散开来, 刚好从您的经脉入体, 游走全身, 继而催产。假若不是您素日保养得好的话……”
她犹豫片刻, 终是道:“恐产后血崩。”
“好歹毒的心思!”钟薇终于难耐怒意, 恨得扯断了枕上的丝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