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当时的我没有走到那一步,因为我想到了江老师的话。
就像罪孽深重的人需要神父那样,我也选择了倾诉。事实上,我一直都是这样解决我的一切烦恼。
我鼓起勇气去办公室问了江老师青夜的邮箱地址。他之前说要给我,结果又一直没碰上面。
对于我突然的到访,江老师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飞快的用正批改卷子的红笔在便利贴上写了行数字递给我。
我也没敢多看他一眼,道了谢就跑。
熬到能给青夜发邮件的那天时,我早就已经在作文本上把要写的内容打了无数遍草稿。
我一边小心的注意着四周,一边一个字一个字的把那篇信敲击在屏幕上。
“青夜老师,你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不要见怪。”
“请问,接吻会上瘾吗?”
我还把我被魏秦教学奇怪行为的事直白简短的提了提。打完这段话后,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希望得到什么答案呢?我真的要发过去吗?万一青夜一看我这么恶心立马给校长打电话检举我怎么办?我岂不是完了!
不过我没写具体的名字和班级,应该没事。除非他查IP,但是这台电脑又不止我一个人用过……
我咬着牙,纠结了半天,最终一狠心点了那个“发送”按钮。
然后我瘫倒在座位上,就像第一次看了那种奇怪视频后的状态一样。我安慰自己,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的行迹。
只要我不再干那种事就好。
尽管还没收到邮件,但把自己身上背负的、最沉重的秘密分享出去之后,我的心情就已经轻松了很多。
连带着看魏秦也稍微顺眼了些。
这天中午,我像往常一样跟宁城相对坐着吃饭。
“你之前是怎么了?”
她听我讲了几段假面战士的故事后,忽然轻声问。
“看你心情一直不好,我也不敢问。那个Alpha渣你了?”
我愣了,还以为宁城没看出来。
宁城说完不等我开口就冷笑。
“我早就想说了,他不——”
我却没怎么听她讲话。
因为我忽然看见宁城的鼻子底下开始渗血,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连着揉了好几下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立刻放下勺子去拍宁城的肩。
“宁城!你的鼻子出血了!你没事吧?”
我是真的急了。
宁城却丝毫没有惊慌,动作迅速的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包卫生纸,抽出一张按在了鼻子下,然后冲我比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