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忽然跌倒谷底。我不知道那个Omega跌在离我多远的地方,但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她好像发情了。
空气中肯定已经弥漫着她浓烈的信息素气味。不然Alpha不会不敢靠近。
这种情况不奇怪,Omega本来就有因为应激反应发情的先例。可到了这种时候没有Alpha在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把我们从这里送回安全地带。
我们组只有导演一个Beta男生。他那体格……虽然女生有好几个,但一次估计也只能搬一个人上去。
到这时候我真切的感觉到了我们这个组的离谱——请了Omega来,却连抑制剂也不提起买好。
我真的要死了吗?我能撑住吗?
国际惯例,当然是先救Omega,何况她还是个女孩子。
我真的能撑到那时候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只知道自己好像在流血,而且动弹不得。
我……我忽然好想见妈妈。
如果要死,也让我牵着最爱的人的手死去吧。
“小迟!”
忽然,我感觉头上投来一片阴影。我呆呆的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束雪亮的光就照在了我头顶上。
我看见了江老师。他嘴里叼着手电筒,形容狼狈不堪的出现在我眼前。
他的呼吸很急促,拿手电筒四处照我,然后拿出什么东西在我身上绑。
“坚持住。”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江老师的声音还是透着能让夜晚都柔和的温度。
“你会没事的。”
我感觉自己没法思考了。
江老师不是Alpha?难不成这么久了他B装A骗我?不然我想不出第二个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抱着我。”
说完我身体开始腾空。
我自己努力的开口说话:“Omega……O……”
“她会没事的。”
江老师的手按在我后颈窝上,仿佛有魔力般驱散了疼痛。
“我只想你好。”
获救的那瞬间我的神经就松弛下来,几乎是下一秒我就陷入了昏迷。
再度醒来,是在医院。睁眼我就看见了妈妈。
她看我醒了,就摸着我的脸哭。
“妈妈跟你爸离婚了。”
她说,“钱咱不要了,今后一起过,你不会怪妈妈吧?”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是抱着她。
从医生口中,我得知自己伤得其实不算特别重。我运气很好——相对于遭遇过这种事故的大部分人来说,没有伤到大动脉,只是断了几根肋骨,我的腰上确实也破了个口子,不过血没流多少。
总的来说,算是虚惊一场。
但对我来说却是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
我卧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大树,看着斑驳的天花板,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的护士。忽然觉得从前的忧虑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