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懿温和地笑笑:“公主客气,这都不打紧。”
她把最后一勺酒倒进陶壶中, 再让玲珑拿盖子过来塞紧密封。
“这样就好了。如今天气暖和起来了,酒罐子还是要放在地窖里保存。”纯懿同玲珑吩咐道,“过上十日就让人送去二姐姐府上吧。”
“是。”
玲珑捧起陶壶往地窖的方向去了。
“春日里就是这样暖洋洋的,阳光落在身上,温度恰到好处。”做罢桃花酒,纯懿慢悠悠在躺椅上坐下,身子往后靠着,整个人半倚半躺在树荫底下,她拿过一旁石凳上搁着的薄毯子,搭在腰腹部,“不过还是不能贪凉,午后有些穿堂风,必要的保暖措施还是要做的。”
和敬公主以为纯懿在说她贪凉快穿的少,像是从前被富察皇后耳提面命规矩,于是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来。
纯懿哪里看不出来和敬公主的心思,便眉眼含笑,看着和敬公主身上略显单薄的春衫,温言道:“无妨。我从前也是这样。春衫轻盈飞扬,款式靓丽明艳,不似冬衣厚重笨拙。自然是要不顾旁人叮嘱,稍稍觉着暖风扑面就早早换上。这样很好看。公主还年轻,是该穿得活泼明媚些。”
和敬公主被她说得有些脸颊发烫,连忙转开话题:“如今春日和暖,皇阿玛与皇额娘也该要踏上返程的舟船了。也不知此次行程是否是一切顺利。之前皇额娘为着悼敏皇子的丧事积忧成疾,于梦中拜见碧霞元君,如今皇额娘病情转好,便是要往泰山还愿。”
“我不知其中还有这个缘由。”
“皇阿玛也要去泰山祈福,为皇额娘求得身体康健、早诞皇子。”
和敬公主的语气中满满都是感动孺慕,她作为皇女,是深刻感知到皇阿玛与皇额娘之间的情深意笃,这份情感让她动容震撼。
“皇阿玛爱护眷顾之心,我觉得实在是可贵可叹。若是我与额驸也能有这般默契相投,该有多好啊。”